由于丁嘉禾的借口,老唐专门给陈昂父母打了电话叮嘱,做戏得做全套,害得陈昂在学校、家里只能杵着拐杖瘸着腿走。
“诶!陈兄,话不能这么说,凡事得往好的方面想嘛!”
陈昂扔掉拐杖,咬牙切齿道:“那你倒是说说我瘸着腿上下楼有什么好处。”
丁嘉禾眼珠子一转,“比如你不用跑操啊。”
“这几天下雨,本来就不用跑操。”
“呃……”好吧!丁嘉禾无话可说。
“还有为什么同样是摔倒崴脚,为什么邱景慈不用装模作样!”
邱景慈被call,转过头来,“因为”清清嗓子,模仿丁嘉禾的语气说道:“老师,你不知道,陈昂摔得可严重了,医务室老师说得多多休息。”说着看着陈昂如今的惨样,没忍住乐出了声。“再说装模作样是你这样用的吗?”
邱景慈模仿的惟妙惟肖,惹得裴青染、崔时瑾也没忍住笑意。
陈昂:“……,不是,连你两也都笑话我,我这都是为谁牺牲的,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吗?”
崔时瑾伸出手,果真摸了摸自己左胸膛,“今天周三,他休息。”
许钦云安慰道:“没事的,陈昂,虽然你失去了自由,但是你获得了一副拐杖。”
“哈哈哈哈哈哈……”丁嘉禾拍着桌子大笑出声。
许钦云一语惊人,邱景慈乐出声,嘴上却是说着:“以后少跟丁嘉禾他们玩,都把你带坏了。”
“老唐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裴青染顿了顿,掰掰手指,“还有九十八天,再忍忍吧!”
陈昂:“……”只能陈昂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好,大家安静一下,下周我们将进行期中考试,这几天你们回家都给我好好复习。”老唐走进教室,宣布考试的消息。
“啊~”班上一片靡靡之音。
老唐拍了拍桌子,班上安静下来。“这次考试是对你们前半学期学习成果的一次重要检验,帮助大家查漏补缺。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大家好好把课本上的知识点梳理一下,把课堂笔记和作业中的错题好好整理,争取这次错的,下次不要再错。希望这次考试你们认真对待,在这次期中考试中取得自己满意的成绩。同时,要诚信考试,千万不能作弊,……”
“啊!怎么又要考试,感觉上次考试还是在上次。”老唐还在讲台上讲着,丁嘉禾双手抱着脑袋,一脸痛苦的模样。
邱景慈后背抵在丁嘉禾的桌沿上,说道:“感觉你在说什么废话。”
“上天保佑,让许钦云坐我旁边。”陈昂虔诚的合眼祈祷。
“切。”邱景慈冷哼一声,“她肯定是要坐我旁边的。”搂过许钦云的肩膀,眼神挑衅,向陈昂宣示着所有权。
“不冲突,不冲突,你两一人一边,我做后边就行了,嘿嘿~”丁嘉禾傻笑着说道。
裴青染无聊地转着笔。黑色的中性笔在修长的手指间穿梭,手腕轻轻一翻,笔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中指跟无名指之间,接着新一轮的旋转,速度轻快,动作简洁利落。随心所欲地变化招式,笔在手指间起舞。
崔时瑾目不转睛盯着裴青染的手指,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
注意到崔时瑾的目光,眼神淡淡撇过去。
崔时瑾回以一个甜美异常的笑容。脸颊硬朗的线条柔和地化作一江春水,涟漪层层晕开。眼眸明亮,墨色瞳仁盛满裴青染的面容。笑容绽放出奇妙的魔力,叫人移不开眼。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手指一抖,笔飞了出去,正巧砸在崔时瑾的桌上,“啪嗒”一声,十分清脆。
“咳咳~”裴青染咳嗽一声,掩饰慌乱。“笔还我。”
“你自己甩我桌上的。”崔时瑾没动,眼神示意他自己拿。
裴青染伸出手,崔时瑾又拿起笔,“正好最近没笔可用,小同桌,你人真是太好了,雪中送炭。”
“送你了。”裴青染尴尬地收回手。
崔时瑾成功将笔占为己有。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抚摸在那只黑色的中性笔上,指腹沿着笔身缓缓游走。大拇指轻柔地摩挲着笔帽,带起一丝微妙的摩擦声。食指跟中指微微弯曲,顺着笔杆的曲线蜿蜒而下,时而轻捏,时而轻抚,仿佛在探索着一份隐秘的诱惑。
黑色的笔身衬得崔时瑾的皮肤白皙,淡青色的血管在细腻的皮肤下若隐若现。手指动作时,指关节微微隆起,带着柔嫩的淡粉色。若有若无的力道,围着笔身打转,像是在细细品味每一处的纹理,动作轻柔而富有韵律,一场私密而诱人的仪式呈现在裴青染眼前。
裴青染看的面红耳赤,眼神闪躲,慌忙将目光移向别处,但脑海中怎么也甩不开刚才的画面。“你别摸了。”伸出手想将笔抢回来。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去呢。”崔时瑾没躲,任由裴青染抓着自己的手。
肌肤相触,一片羽毛轻拂过心尖,指尖传来一阵酥麻。崔时瑾的眼神粘稠,裴青染又慌忙收回手,撇过头不再说话。
崔时瑾看着裴青染泛红的耳尖,嘴唇轻抿,眉梢轻佻,双眸微微眯起,眼底的光芒一闪而过,情绪被掩藏在低垂的睫毛下。
“到时候你两坐我旁边,完美!”丁嘉禾转过头来,面容兴奋。
“那感情好。”崔时瑾回应。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陈昂拍拍许钦云的肩膀,“姐姐,到时候就靠你了。”
邱景慈拍开陈昂放在许钦云肩头的手,“谁是你姐姐,别乱喊。”
丁嘉禾展开理想宏图,将众人的位置安排地明明白白,想的美着,脸上克制不住地溢出笑容。
“丁嘉禾,你在那乐什么呢?”老唐看到他说话,忍住了,看到他转过头说话,也忍住了,看着他自个在那傻乐,忍不了。
还沉浸在美好幻想中,一想到四方八方都可以瞄,不对,把陈昂跟裴青染排除,这两人跟自己半斤八两。前有许钦云,旁有崔时瑾,美!实在是美!
陈昂见丁嘉禾没有反应,伸出手戳了戳,“老唐喊你呢。”
“啊~哦哦~”丁嘉禾站起身来。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啊?”
“好久没考试了,有点兴奋,嘿嘿~”丁嘉禾张口就来。
老唐无语,这话他当然不信,看过全班的成绩单,丁嘉禾跟陈昂、裴青染几人常年霸居榜尾。一阵头疼,“给我站着听。”
“奥。”丁嘉禾收敛笑容。
“你们说老唐咋天天喊我啊!”丁嘉禾戳着饭,“哎!肯定是我迷人伟岸的身姿,让人移不开眼,任谁都会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的。”撩起额前的碎发,自吹一波。
陈昂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邱景慈笑道:“你要是上课老实点,他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切,你就是嫉妒我的帅气。”丁嘉禾转过头,“染哥,你说,咱几个中谁最帅?”
来了!送命题!
崔时瑾、陈昂几人的眼神一下聚焦到裴青染身上,期待他的回答。
裴青染头也没抬,“我最帅。”
“除了你。”丁嘉禾加上条件。
“我吃饱了,先走一步。”裴青染端起餐盘,迅速撤离这没有硝烟的战场。
“不行,得说。”丁嘉禾追上裴青染的步伐。
餐桌一下冷清下来,“诶,怎么都走了。”急的陈昂差点忘拿拐杖,又飞快跑回去拿上拐杖,有模有样地瘸着腿跟上众人,“等等我”。
路边同学见状一脸懵逼。
丁嘉禾在耳边没完没了,非要问出个答案,鉴于上次的经验,说丁嘉禾帅,崔时瑾会不高兴,说崔时瑾帅,丁嘉禾会不高兴,看来还是得再牺牲一下陈昂了。裴青染站定,“陈昂最帅。”
陈昂瘸着腿在身后还没跟上来,没听到裴青染的答案。但是他马上就能知道最终结果,丁嘉禾的大嗓门已经清晰地传到陈昂耳中,“陈昂他凭什么!”
等待陈昂的是丁嘉禾、崔时瑾的混合双打。
陈昂丢掉拐杖,跑的飞快。“嘿嘿,追不上我吧!”回过头,哪还有几人的身影。“不对,有杀气。”陈昂回头,看到老唐那张大脸。
“腿好了哈?”
“老师,你听我解释。”
“到我办公室来。”
真是点背。
陈昂垂头丧气地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几张躲在门后的鬼鬼祟祟的脸。
“老唐说什么了。”丁嘉禾凑上前。
“没啥大事。”独留给几人一个孤寂的背影。
“看样子很严重啊!”邱景慈拍了拍丁嘉禾的肩膀,好像玩大了。
回到教室,陈昂正在收拾书包。
“你收拾书包干什么?放学还有一会呢。”丁嘉禾回到座位。
“不上了。”
“啊?”几人一脸惊讶。
丁嘉禾诧异道:“什么叫不上了啊?”
陈昂背上书包,“回家了。”
丁嘉禾拉住陈昂的书包,“那你明天还来吗?”
“不来。”陈昂放下丁嘉禾的手。
“那后天呢?”丁嘉禾不死心地追问。
陈昂落寞地摇摇头,“我不在的日子,你们要好好的。”扫过几人的脸,语气带上一丝哽咽,腮帮子的肉鼓动颤抖,像是不忍分别。
这么严重!
裴青染心中罪过,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牺牲”陈昂。“我去跟唐老师说,让你别走。”
“对啊,我们去跟唐老师说清楚,不能让你一个人背锅。”丁嘉禾说着就要冲出去。
陈昂拉住丁嘉禾,摇摇头,“说什么也没用了。”
“对不起,陈昂,我们不知道会这样。”许钦云愧疚地道歉。
“没事,以后我们常联系。”陈昂一一抱过许钦云、邱景慈、丁嘉禾。
虽然崔时瑾没认识陈昂多久,感情算不上多么深厚,但分别时难免生出几分不舍,勉为其难地抱了抱陈昂。
最后停留在裴青染面前,陈昂知道裴青染不喜欢跟人亲密接触,只是做了个兄弟在心中的手势。
视线扫过一圈,陈昂眼角含泪,不舍地挥手。
“再见了,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