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么有意思——明明口头结盟的两人,转过头就对立上了。
其实这不是祁刈想看到的。他本来只想旁敲侧击,让苏末主动把这幢公寓的问题说出来。可没想到苏末压根儿不接招。不管他如何步步紧逼,对方都像一面钢板盖在湖水上,不管风吹还是落石子,湖面平静得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既然苏末咬死不认,那一定有什么不能认的理由。只是祁刈还没参透这一层。所以他干脆把自己的“湖面”也罩上了“钢板”,主打一个静观其变。
然而,看客们不乐意了,这就好比:一群人买票来看音乐剧,临开场前通知他们改成了默剧。这谁受得了?
陈成左右两边各瞟了眼,再次提议道:“那也没办法了,你俩各自陈述一下自己的疑点,我们几个来评判谁更有道理。”他特意加重了语气,“不准回避!”
一旁看傻了眼的李男忽然醒了过来,大喊:“我同意!”
很少犹豫的孟月,看了看祁刈,勉强笑了笑,低头退到陈成身边,硬着头皮说:“好吧……也没别的办法了。既然你们互相指认,又各有疑点,那还是说清楚了为好……”
李玉立马站到了和孟月齐平的位置。
刘池虽然一脸为难,但演戏的成分居多。本来以为这一轮被投出去的铁定是自己,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可又不敢表现出来,怕把注意力引回自个儿身上,只好悄无声息地混进陈成那几人之中。
现在就剩李闹还没表态。不过李闹反倒是最明牌的那个。他从一开始就不赞成祁刈怀疑苏末,现在祁刈的身份也存疑了,他当然可以顺势给他一击——
“你先说,”李闹一扬下巴,直指祁刈,“你到底住几号房?为啥要骗我们说你是背包客?”
祁刈摊开双手,撇着嘴,耸了耸肩,“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真的就只是个普通的背包客。”他显然是在模仿苏末说过的话,但平添了几分不羁的调调。
“你不属于这栋楼。”苏末一开口像一阵冷风过境,让人寒毛直立,“你不住这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祁刈眨一眨眼,愣了好一会儿——主要是他没见苏末一口气甩出三连问过。多稀奇,也说明有多不待见他。
这时候,李闹恰到好处地敲起了边鼓:“大哥,你就别硬撑了,老实交代吧!”
实话实说就是: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想拉个人问问我是谁?要不你找AI198119922003问问这到底怎么个事儿?
他感觉自己嘴角都快僵了,如果再说不清自己住哪儿,恐怕就要被当成“非法入侵”处理。这都算轻的,最糟的打算是直接把他票成凶手。
“大高个儿?”看他一直发呆不说话,孟月也有些站不住脚了。
祁刈把不知道飘到哪儿的思绪猛地拽回来。“实不相瞒,”他放缓语气,“我的确有所隐瞒。”
看客们顿时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只有苏末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我和你们不太一样,”他往胸腔里沉了口气,“我有一个……特别的身份。”
“什么身份?”李男急吼吼地问。
祁刈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
“你这不等于白说?”李闹不满地“啧”了一声。
“大家都玩过狼人杀吧?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我就好比那种‘好人以上的身份’,但现在还没到亮底牌的时候,请大家再多点耐心。”
“唬谁呢!”李闹根本不买账,扯着嗓子就嚷,“我玩这么久就没听说过这种身份!”
他话音刚落,陈成的白眼和系统的电子女声就同步产生:“李闹,谈论与案件无关话题,扣五分。”
紧接着,李闹头顶冒出一簇绿光,配上他一阵红一阵绿又转白的面色,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祁刈心中了然:李闹果然是这游戏的常客。
这边李闹因为嘴快被扣分,正捂着脸懊丧不已;另一边,李男刘池孟月却另有关注点——
“什么狼人什么杀?”
哦对……祁刈反应过来,他们这儿还有几位接近四十岁甚至往上的同志,成长轨迹里应该没“桌游”这概念。他得想办法跟他们解释解释。
“你们可以理解为,我不只是好人,还是有特殊身份的好人。我不说,是为了大局着想。”
刚被扣了分的李闹虽然一脸菜色,还是顽强地反驳道:“根本没有这种身份!你就是在瞎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