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刈叹了口气，手指无奈地蹭了蹭眉骨，“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劝你换个思路。也许我指的不是你理解的那种身份，只是在我们这群人里，稍微特别一点而已。”

“那你倒是说啊，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都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总得给个时间吧？不能每次都拿同样的话糊弄我们！要是到最后你还不说，不就是耍我们吗？”

祁刈转而看向苏末，仿佛在征求他的同意——其实他心里门儿清，苏末根本就懒得理他。

“下一轮搜证结束，我会公开我的身份。”

既然他都这么保证了，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但他没见好就收，反倒来劲了，对苏末笑了笑：“不愧是侦探，是你提醒了我一直忽略的一点。”

话虽如此，可两人才刚针锋相对完，在旁人看来，祁刈无非就是在阴阳怪气。而苏末早已恢复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除了我之外，你们的身份也没正式公布过吧？”祁刈环视一圈，目光的定点仍是苏末。他目色微沉，缓缓笑道：“这才是我们一直忽略的一环。”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不是梗着脖子，就是低头盯着水泥地，再不然就皱紧眉头沉默不语。总之表面是风平浪静的，心里多少都被刺了一下。

“公平起见，我们就定在下次搜证结束，一起公开身份好不好？”

“不……不包括我吧？”刘池耷拉着脑袋耸着肩，弱弱地道：“我是诚信搬家的工人，这你们都知道的啊……”

李男一胳膊把他往后怼，“这里没有秘密的人只有我！我连怎么应聘来的这坑死人不偿命的破地儿都说了！我是最坦诚、最光明磊落的那个！”指尖一个个点过其他人，“你，你，还有你！你们都是谁啊？一点没告诉过我！”

李闹挺起胸膛，前迈一步：“这有啥不能说的！我只是没特意提过。我是个健身教练，在城东那家‘力健’健身房做私教——工资就不用汇报了吧？”

李男一边咂嘴一边摇头：“好家伙，你是不是把人家健身房的器械都搬自家去了？本来你也有偷盗癖。”

李闹朝李男挥舞起一只拳头。李男敏捷地跑开了。

“行了。”陈成冷冷打断，嘴唇抿了抿，斟酌了下用词：“我之前在一家保险公司做销售，最近身体抱恙，就辞了，现在……算是自由职业吧。”

“你身体咋了？”李男一个脑袋冷不丁地凑过来。

陈成明显一僵，极其勉强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体虚。”

“噗——哈哈哈……”

陈成二话不说，抬脚就朝笑得正欢的李男脚背踩了下去。李男那笑声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硬生生扭成一声惨叫。他抱着左脚单腿蹦跶起来，疼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孟月无视了眼前的闹剧，面色平静如常，接着问：“具体做什么自由职业？”

“自媒体，写点生活随笔。”

李闹斜眼瞅着陈成，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

“那我也说说？”李玉从孟月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半个头，“我在一家运动品牌做营销专员，平时一半时间坐办公室，一半时间跑市场，也没什么特别的。”

怪不得她一眼就认出，监控视频里翻阳台的人穿得是哪个运动品牌的外套，原来就是做相关行业的。

“说完了？”孟月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不急不缓地接上自己的部分：“我就简单多了，退休大妈一个，平常就爱养养花、跳跳广场舞，修养身心！”

“退休前是做什么的？”陈成礼尚往来地问了一句。

“小学体育老师。”孟月笑呵呵地拍了拍胸脯，“你看我这身子骨，还挺硬朗吧？”

“怪不得……”刘池话刚出口，就被孟月一记眼神瞪得差点咬到了舌头。

李男一边揉着脚一边插嘴：“啥硬朗不硬朗的？大姐您才四十八，不是六十八！就您体育老师出身的底子，那肯定是精力过剩，俗称多动症患者！我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蹦哒得过您——”

“扯远了。”陈成俨然化身为日不落法官，倘若手里拿着个木槌，他必定会敲上两下以表威严。“现在就剩你俩了。”他说。

祁刈和苏末不约而同地互看一眼，又同时别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