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互不搭理看似合情合理,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难免就叫人犯了嘀咕——这俩该不会一个为了瞒身份一个为了保地位,联手在这儿拖延时间吧?
“谁先来?”陈成看似不经意地催促,其实是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祁刈手心朝外,半举手到肩,一脸诚恳:“我说过了,我现在真不方便公布身份……”
“这不奇怪吗?”一向话不在多的苏末一开口,又精准地对上了他,“只有你,说不出自己的身份。”
“我只是‘不能说’,不是‘说不出’。”
“有区别吗?”
“你不也没说?”
“我会说的。”
“我洗耳恭听——”
“在你说完以后。”
“……”
好嘛,这是彻底杠上了。
眼下的局面跟祁刈原本的设想不是一回事,但他不能露怯,不管别人信不信,他的演技主打一个自信,甚至可以叫盲目自信。
他飞快地抹了下额,动作有点像敬礼,随后握着拳抵在鼻尖干咳两声,摆出一副既委屈又无奈的表情:“行吧,我说。”
所有人都盯紧了他,俨然把他当成了焦点。
结果他开口是:“我猜……”瞥向苏末,“你是学建筑的。”
“……”
“你敏锐地发现了这栋楼有倾斜,然后做了个小实验,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没错。”
李闹听得眼皮和嘴角齐抽抽,“不是哥们儿……让你交代自己,没让你剖析别人!”
祁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他压根儿没身份可说。也不是不能编,是这游戏一向爱给他穿小鞋,万一他编完一个,系统反手给他安另一个,那不就当场打脸了?所以思来想去,不如故作高深蒙混过关。虽然苟是苟了点,但至少不会落人口实。
“我们都说了就你不说,这不耍赖吗!”李闹持续表达不满。
祁刈双手一摊,眼神那叫一个无辜:“我说了,等下次搜证结束再讲,是你们非要一个个跳出来自曝……”
“合着还是我们的错了?”
“总之,我不是违背诺言的人。下次搜证一结束,我立刻公开身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面对祁刈这张厚脸皮,场面又一次僵住了。
陈成冷笑一声,目光带点挑衅地望向苏末:“侦探,下一步,怎么办?”
不知是在思考流程,还是觉得自己这侦探早已名存实亡,苏末低着头,一言不发。
“还能怎么办?投票呗。”李男说了句风凉话,反正投不到自己头上。
苏末抬眼,正要开口——
“等等。”陈成像是有所预感,“在投凶手之前,是不是该问问大家,要不要重新选个侦探?”
“你又想干嘛?”李闹情急之下推了他肩膀一下。
瓷白的灯光落在陈成扬起的侧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轻蔑的光。
孟月出声:“我觉得吧……现在大高个儿和侦探各有各的疑点,他们又不愿把话说清楚……”她适时停住。
唯恐天下不乱的李男接话:“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要不?投票?同意侦探继续当的举手——”
说是征求大家意见,可这些人三言两语间就把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仿佛根本不需要过问苏末本人同不同意。
结果也一点不让人意外——
除了李闹毫不犹豫地把手举得老高,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躲闪,手要举不举的,在半空中犹豫不决。
陈成倒也没催,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打着节拍,多等了几秒,就当给他们思考时间了。
这期间,刘池别扭地拧过脖子,整个人转向阳台,只侧着半张脸,慢吞吞地把右手举到齐耳高度,那姿态活像在玩现实版掩耳盗铃:反正我眼睛没在看,我的手和我的脑子互不打扰各自为营。
“两票。”陈成轻微地牵起一侧嘴角。
李男马上找补:“我是弃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