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哥,别走啊,鹿哥,哥……站住!我都喊你哥了,真有正事跟你说。”虽被顺风藐视,谢悬丝毫不在意。反倒因验证了心中的猜想,更确定顺风对他的计划至关重要,当然要出声挽留了。
他也不再卖关子,豪爽地掏出五个药囊:“鹿哥,你不是喜欢药材么?我这里有桩好事,能让你尽情享用各种灵植……只要小小,小小地出一点点力,就行了。”
顺风没再传来任何意念,只是斜乜着鹿眼,满脸不信,却没急着离开。
“怎么,不信?来来来,这五个药囊都给你。里面的灵植尽管吃,吃满意了,就算我付了定金,到时候再跟你细说其中缘由;要是不满意,就当是我冒昧送你的赔礼,怎么样?”谢悬当即把五个药囊里的天材地宝全倾倒在顺风面前。
顺风的眼中射出惊艳的光彩,凑上前用嘴在一堆价值连城的灵草灵果中挑挑拣拣。这一幕若让源界任何一名修士瞧见,怕是都会心痛得要死,大骂谢悬败家子。可偏偏这一人一鹿,送的坦然,收的也理直气壮,仿佛再寻常不过。
顺风叼起颗朱红浆果卷进嘴里,喉间溢出细微的呜咽声,鹿蹄下意识在地面踏了踏。不过片刻功夫,半堆灵植已入了它腹中,挑剩下的根茎叶片还泛着莹莹灵光。
谢悬抱臂看着,见它尾尖不自觉轻轻扫动,便知这事有谱。
“怎么样?”他蹲下身拨了拨剩下的灵草,“那秘境里,这类宝贝能堆成山。”顺风忽然停了动作,湿漉漉的鼻尖在他手背上蹭了蹭,这是它难得有的示好举动。
一道清晰的意念传入谢悬脑中:“听说圆乔不……”
听说圆乔不?谢悬疑惑。
“……是灵气阵法……”
原来是说圆乔不是灵气阵法?
“……的福地吗?”
这说话大喘气,谢悬哭笑不得:“鹿哥,我诚心求合作,你不用这样吧,耍我玩呢?”
顺风白眼几乎翻到了后脑勺,一道冷冷的意念传来:“一次只五字。”
“一日限三十。”又一道意念钻进来。
“一天只能说三十个字,一次五个字?真的假的?”谢悬愣了,憋了半天想笑,又半信半疑问道,“谁给你下的禁制?”
可任凭他再怎么追问,顺风只“呦呦呦”地叫着,再也传不出半个字的意念。谢悬这才信了,转头一想,这样反倒更好,能减少泄密的风险。
他便道:“好吧,我把情况说给你听,你要是同意就呦鸣五声,不同意就鸣三声,如何?”
顺风听完,歪了歪脑袋,算是默认了。谢悬清了清嗓子,将圆乔和玉阙两座秘境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只是隐去了两座秘境寻获地不在同一处的事实,又将需求顺风所行之事和盘托出。
说完,他屏气凝神地等着顺风的回应。片刻后,耳边传来五声呦鸣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笃定。谢悬顿时喜上眉梢,知道这合作算是初步达成了。
接下来的几日,谢悬一边忙着带顺风熟悉秘境,一边也没忘了关注另一桩大事寿宴的筹办。
这寿宴办得颇为隆重,光是造院的弟子们就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要核对宾客名单,一会儿要采买所需的各色灵材,时不时还会遇上些棘手的麻烦。
不过,被谢悬“祸害”久了,将造院的人倒渐渐察觉出了好处。一来,但凡在操办寿宴时碰到门内梗阻,只要谢悬得知,必会出面横加干涉,梗阻自消;二来,听闻此事是谢悬关心,愿意赊欠的商行都多了许多。
如此,二十日的筹备时间过得飞快,不两天便是大寒节气,青氲山迎来了此次筵席中身份最尊贵的客人。
南岭剑主萧冕,携长孙萧羽,一同驾临青氲山。谢悬被指派代表掌门在中门迎接剑主大驾,此事总算让造院上下松了口气——他终于有了正经事可做。
此刻,剑主已从车轿中稳步走下,缓缓行至山门前,身侧一名青年亦步亦趋地跟着。
萧冕脊背挺得笔直如古松,剑眉覆霜,眼窝深陷,整个人却似一柄剑,藏着慑人的锐光。脸上的皱纹非但不显老态,反倒沉淀出久经世事的威仪,周身气度沉稳如山。
身旁的青年正是萧羽,年岁同谢悬大约相当,生得相貌锐利,眉锋如刀、目若寒星,颇有几分目下无尘的味道。谢悬只消瞧上一眼,就悄悄给此人打上了“不好惹”标记。
他目光沉稳地迎向二人,只待上前见礼,再引他们登上进山的车马。
哪知萧羽突然一个急步上前,一把握住谢悬正要行礼的双手,语气动情地说道:“谢悬兄弟,你肯定就是青氲山的掌门大弟子谢悬对不?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蒙你不辞艰险万里跋涉取药救了我性命,今后你就是我萧某人素未谋面的亲兄弟!”
谢悬:???
说好的不好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