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师妹紧跟着补了一句:“可不是!大师兄年纪轻轻就有金丹修为,简直骇人听闻,本就前途无量,如今又为宗门拿下秘境,日后青氲山的掌门之位,多半是他的了!”
谢悬停下,耳尖微热,心里又暖又喜,恨不得立刻上前递帖同行。可他又舍不得打断这满是夸赞的闲谈,只好按捺住心绪,继续远远缀着。风里的褒扬入耳,嘴角忍不住越扬越高。
忽有一声清冽冷哼划破笑语,满是骄矜傲气:“我看未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谢悬平日游手好闲、耽于嬉闹的德性,难道真能彻底改了?他不过是撞了大运,得了福地机缘才精进修为,这点成就便让你们忘了他往日荒唐,将他捧得天花乱坠?”
又道:“掌门之位,关乎全门兴衰,岂会凭一时功绩便轻定?论起执掌山门的气度与稳妥,我看二师兄郎远才更周全,他素来沉心修行、处事严谨,又待人谦和有度,这般脚踏实地的品性,才是支撑宗门长远的根本。谢悬不过是靠运气罢了,难堪大任!”
热闹的闲谈为之一静,同行的师姐师妹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无人接话。
谢悬听得真切,悄悄探头打量。说话的是个高挑女修,走在褚静怡身旁,吊梢眉斜飞入鬓,衬得一张芙蓉面明艳动人,只是眉眼间的高傲几乎要溢出来。他看了一眼便缩了回去。
不认得!
约摸是个路人甲!
沉默片刻,褚静怡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怯生生的弱气,却透着坚定的维护:“月师姐,我一直觉得……你对我师兄恐有误会。其实师兄他人极好,也很可靠,只是性子随性了些,不爱把本事挂在嘴边,你若是再多和他接触,就知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了。”
被称作“月师姐”的女修当即瞪向她,吊梢眉一蹙:“是是是,谁不知你眼里的‘师兄’天下第一好!”褚静怡面颊一红,鼓着脸不说话。
“哎呀,月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静怡师妹从小就跟在大师兄身后,在她眼里师兄自然是最好的,你偏要当面说这些,可不惹她急嘛!”一旁穿粉裙的师姐连忙打圆场,笑着岔开话题,“其实大师兄和二师兄各有各的好,一个有勇有谋、天赋卓绝,一个沉稳稳妥、处事周全,都是咱们青氲山的栋梁呀!”
另一位性子爽朗的女修笑着附和:“要我说,月师姐说的也非全错,大师兄往日一些行径确实不妥,但如今的转变和能耐,也着实令人钦佩!不论如何,大师兄如今年轻多金,前途可期,又改了往日习气,要选我定然站他这边!”
“我也是!”有师妹凑趣,语气俏皮,“别的先不谈,单说模样,谢师兄可比郎师弟俊朗多了,选自然选好看的呀!静怡师妹,你说是不是?”
“这问的不是白问嘛!”有人打趣,“让小师妹选,她定然偏着大师兄的,还用说?”
远辍着的谢悬听得有趣,只见褚静怡被众人起哄,支支吾吾道:“我觉得……大师兄……你们许是选不了……”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阵哄笑:“哟,这意思是大师兄是你的专属,旁人碰不得?小妮子长大了,懂得‘护食’啦!”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静怡慌忙摆手,尴尬轻笑,脸颊红得更厉害。
“行吧行吧,大师兄不能选,那二师兄总能选吧?”有人又打趣,“我就选二师兄好了。”
褚静怡缩了缩脖子,含含糊糊道:“……其实……二师兄……好像也不太合适……哈……”
“哟!大师兄不能选,二师兄也不行,小师妹,你这可不是长大了,是长歪啦!”众人笑得更欢了。
“瞧你们这群不害臊的!”一旁稳重的师姐笑着嗔骂,“谁许你们这般胡言乱语?那两位皆是掌门弟子,岂容你们随意编排?快别闹了!”
女修们的笑语随风飘来,热热闹闹的,满是少女们的鲜活。谢悬躲在后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再上前,倒像是故意偷听玩笑一般。他摇了摇头,失笑一声,索性转身拐进旁侧小路,打算抄近路先去蘅芷芳华等候,免得撞见,彼此都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