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家宴那天,早上下了场雨,毛毛雨,中午天气又变好了,空气中能感受到湿漉漉的天气。
叶南星今天提前和言慕启结束工作,一出公司大楼就走向黑色的迈巴赫,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副驾驶内的沈挽莺正在喝奶茶,她一结束就过来了,看见叶南星在忙于工作,叶南星把钥匙给她,让她去车里等。
她等的有点急,就去公司附近买了杯奶茶,多买了一瓶放在中间,叶南星一进来就看见沈挽莺正叼着个吸管在喝奶茶,“挺享受啊,沈小姐。”
沈挽莺抬了抬下巴:“诺,给你的。”
叶南星拿了过来,身侧的女人把吸管递给他,他顺势拿了过来,随手把车开了出去,沈挽莺一只手拿着自己的奶茶在喝,一只手拖着他的奶茶,放在他嘴唇下面一点,男人叼着吸管。
叶南星喝得很快,三两下就喝完了,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剩一半的奶茶,最后默默收回那只手,继续喝自己的。
等她喝完,才想起来一件事,沈挽莺侧头,有点正式的语气:“我想跟你说下关于婚礼上一个环节。”
“嗯?什么环节。”前面刚好红灯,他停下来听她说话。
沈挽莺想起了什么,又想起了小时候,“婚礼上那个父母上台环节,别取消,我想让伯父伯母上台,在一个户口本上了,我怕你给取消了,给你说一声。”
“行。”叶南星仔细想了想点点头,他本来打算给她说这件事的,没想到她自己提出来了,“这样也好,十几年来,其实伯父伯母也算是你父母了吧。”
沈挽莺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算是吧,我和我哥什么事都是盛叔师姨亲力亲为,我哥当初比我先搬出去,师姨怕沈家那边找麻烦,还专门请了几个保镖,在门口安了监控和警报,而且有的时候真的感觉就像是父母,我和我哥都不是师姨亲生的,但她能对我们和虞秋哥他们一视同仁很不错了。”
叶南星眯了眯眸,点头:“这样也好,也算是,圆满了吧。”
他们在前面碰见了盛宴朝的车,叶南星车后面跟着盛听韫,结果盛听韫一直在车屁股后面闪他,盛宴朝的车进去后叶南星紧跟其后,一直到他停进去,盛听韫才不闪了。
叶南星下车后跟后面的盛听韫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说,“神经病。”
盛听韫吹了个口哨:“下次运气好点吧,在我后面,但,那是不可能的事。”
最早到的是沈秋程和盛虞秋,客厅里盛筳钟,师渺宜他们都在了,沈秋程最早从公司出来,路上也不堵一路很顺,叶南星他们很晚出来,路上有点赌,遇见了同样堵在路上的盛宴朝和盛听韫。
师渺宜准备了小蛋糕,专门去买的,也好久没看见沈挽莺了,“鸢鸢,囡囡来了啊,来,小蛋糕,看看要哪个?”
“我要这个。”沈挽莺走过去,挑了个蓝色的,坐在师渺宜旁边,挽着她,头靠在她肩上,“好久没来了,姨你会不会怪我呀?”
师渺宜宠溺地摸了下她的头,就像对待亲女儿一般:“哪里会,你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饭菜都做好了,几个人才围在桌前,沈挽莺坐在了沙发正前面的位置,叶南星挨着她坐,桌前的饭菜很丰富,平常他们夫妻随便吃点就行了,今天也是难得儿子女儿女婿都在。
盛听韫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哎呀,妹夫,改口费给了吗?怎么不叫人啊。”
叶南星:“……”
这桌子除了沈挽莺,盛筳钟,师渺宜,都不是好人,整天就想着怎么占他便宜。
师渺宜看了眼二儿子,睨了一眼:“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别理他,我们吃饭,他喝汤。”
盛听韫:“……”
说起来没成亲家之前,师渺宜对于叶南星也是比较头疼,小时候这几个天天组团出去打架,师渺宜有时候还和江篱说来着,结果叶南星成她女婿了,性子也收敛了不少,只是在沈挽莺面前收敛,仅此而已。
饭桌上其乐融融,几个人时不时说一句,师渺宜和盛筳钟笑着,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这几个人平时都没法全部回来,有时候不是这个出差就是那个有事。
“……”
吃完饭的时候,盛宴朝主动进去洗碗了,主要怕师渺宜突然说一句相亲,他宁死也不想去相亲,马上要三十五了,也不怪师渺宜急。
催不动盛宴朝的话,可能遭殃的就是盛听韫了,他今年二十九了,也不小了,但盛宴朝比较气人,这回师渺宜貌似是认真的,所以一直逮着盛宴朝去相亲。
趁着母女两个人单独的时间,刚好盛筳钟也还没去休息,沈挽莺拉着师渺宜,貌似有什么郑重的事情要宣布。
师渺宜侧头,语气温和:“怎么了?”
“我想说一个婚礼上的事情。”沈挽莺笑眯眯的,眉间带笑,能看出来她有多高兴。
师渺宜不知道接下来她要说什么,看上去很正式,她转身瞪了盛筳钟一眼,他把电视暂停,客厅瞬间变得很安静。
“好了,安静了,说吧。”师渺宜理了理她耳边的头发。
沈挽莺仔细想了想:“婚礼上我想父母上台这个环节,师姨你和盛叔上来。”
此话一出,师渺宜差点哭了出来,她早就把沈挽莺,沈秋程当儿子女儿了,但叫不叫父母也不强求,毕竟人家只是父母亡故了,不是被抛弃了,没必要强求他们叫自己爸妈。
但真正听见沈挽莺说出口的那一刻,师渺宜和盛筳钟都是高兴的。
“好啊。”师渺宜笑了笑,“那到时候囡囡接亲团是到家里来吗?”
叶南星听到了对话,他就坐在旁边:“是啊,这一步没有省,就会到家里来了。”
师渺宜点了点头。
盛宴朝从厨房出来刚好听到这对话,他也不由自主笑了出来:“恭喜啊师女士,提前在女儿的婚礼上体验了。”
“逆子!闭嘴!”师渺宜一看到他就来气。
盛宴朝慢悠悠坐在父亲身侧:“哎爸,快六十了,也要体验到亲自上台的感受了,感觉如何啊?”
盛筳钟挑眉:“快六十了是多余的。”他继续说,“还不错。”
盛虞秋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到时候叶哥结婚是要来家里跪拜爸妈。”
换种说法就是沈挽莺认亲,所以他们都是高兴的。
其实师渺宜他们夫妻无所谓,主要沈挽莺怎么开心怎么来。
这个事算是一桩喜事,师渺宜和盛筳钟回头要去买衣服,衣柜里那些高定平常都穿不上,得知这个事后突然觉得衣柜里的衣服都不是很好,打算回头去看看,实在不行就定制一件。
盛筳钟起身准备上楼。
盛听韫看着父亲,问道:“爸你这么早睡啊?”
“不是,我要去选衣服,实在不行回头买。”盛筳钟说,“突然想起来婚礼上可能是双方父母一起上台,我要碾压叶景絮,可不能像他一样穿的花里胡哨的。”
师渺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