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掉落的大刀,随后视线落在罗桃那张脏兮兮的脸上,这一幕瞬间点燃了老头胸中的怒火。
他全然不顾火棍上残留的高温,一把从罗桃紧握的手中奋力夺回。
紧接着,一阵剧痛让他不禁惨叫出声,随后狠狠地将那烫手的火棍抛掷而出。
火棍离手之后,老头怒气冲冲地逼近罗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扼住了她的脖颈。
霎时间,罗桃感到呼吸困难,脸上青筋暴起。老头见状,有种一种宝刀未老的优越感。
无力反抗的罗桃,直楞楞盯着近在咫尺的老头,那双犹如枯枝般的手正紧紧掐着她的脖子。眼睛也因胀痛而眯成一条缝,痛苦不堪。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罗桃甚至觉得这样也许就能在另一个世界见到爹娘了。但就在这绝望之时,她脑中突然回响起爹的嘱托。
须臾间,罗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她的右膝猛地屈起,狠狠地顶向了老头的命根子。
老头遭受重击,疼得直挺挺地栽了下去,重重地磕在地上。
从昏迷中醒来后,老头发现自己被柳树枝子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他偷偷瞥向一旁,只见罗桃正不知从何处弄来一块磨刀石,“喀喀……”地磨着自己的那把刀,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老头心里直打鼓,他无法确定这个孩子是否真的敢下杀手。,她的外表看起来年岁不大,可那磨刀的动作却又那么熟练。
过了许久,磨刀石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老头眯起眼睛,试图偷看罗桃的动静,却猛地瞳孔一震。
只见罗桃正拿着那把磨得锋利的刀,在他的身上比划着,仿佛在衡量下刀的位置。
“少侠,请饶命啊!”老头吓得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罗桃一身破麻衣,头发乱的比鸡窝好不到哪里去,脸上有黑了吧唧的看不出五官容貌。也难怪老头一开始没能看出她是个女儿家。
面对老头的求饶,罗桃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拿着刀在他的身上比划。老头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别杀呦,我会治伤!”老头急中生智,大声喊道。
罗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着老头。老头见状,急忙解释道:“我见您衣衫上都有血迹。我曾经在军中当过兵,懂得一些治伤的方法。只要您放了我,我一定告诉您。”
听到这里,罗桃坐回了火塘旁,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火塘中的火焰在噼啪作响。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老头都以为罗桃已经睡着了。
平静嘶哑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为什么要放你?把你四肢砍下,你不就说不了了吗?”
罗桃抬起双眸,与老头对视着。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中。他读出了威胁。
老头深知,罗桃的言辞并非虚张声势,若他不透露治伤之法,这孩子真会付诸行动。
尽管死亡的阴影让他心生恐惧,老头还是鼓起勇气,颤声道:“哼,横竖都是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但若有你陪葬,我老头子也值了。”
他以为这样能拿捏住罗桃,心中还得意地盘算着,等这小子一放松警惕,定要让罗桃为今日之举付出惨重代价。
然而,老头并不知道,女孩眼中已悄然透露出决绝的杀意,
呵~
罗桃哂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
她拾起一根新燃的火柴棍,步伐轻盈绕到到老头的身后。
罗桃的动作温柔刻意,就像在做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不过,当那跳跃的火星触及老头的皮肤时,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老头起初还强作镇定,试图用骂声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但随着火星灼烧皮肤,一阵剧痛袭来,他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显得格外凄惨,令人不寒而栗。骂声渐渐转为虚弱的呜咽。
老头彻底崩溃,绝望地喊道:“我说,我说!快住手!”
话音未落,罗桃将粘着老头皮肉的木棍随手丢进了火塘。
火塘因这突如其来的油脂而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光瞬间炽烈起来。
映照着罗桃半明半暗的脸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犹如地狱中走出的恶鬼。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早说不就好了?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骚味,老头不知何时已经尿了裤子。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他在军中打仗多年,都没见过手段如此阴毒之人。
同时,老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他悔自己没有在一开始就杀了罗桃,更后悔当初为何要将她捡回来,给自己招来这灭顶之灾。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老头,显得异常狼狈。恐惧的说道:“你……你只需将腐肉割去,接着把刀烧得通红,用那烧红的刀片直接烙在伤口上,以灼烧止血,最后再用布条紧紧包扎起来,或许能保住一命。”
“少侠,你放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您了……。”老头不断发出求饶的声音。
他本就是为了活命才从战场上偷跑下来的,如今却要命丧在一个孩子手里,自然不甘心。
面对虚脱的老头,罗桃沉默着。
无尽的黑夜中,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老头的惨叫声瞬间戛然而止,一切归于沉寂。
永授十年三月。蒙域国的叱同楼元帅率大军突破西北边防索隆线。后占领莱山县。
同时苏杭之地大雨不止,发生涝灾。
大烨朝陷入内忧外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