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熟悉的清脆童音,连翘向发声处扭头看去,却看到一个小男孩就在两三步远的柱子边坐着,而他的双手还被反手绑着!
小恩公怎么在这?连翘脑子被一连出现的两个人事物给搞成一团浆糊了。
“你不认识我了吗?”素来思看着连翘迷迷瞪瞪的模样感到有些好笑。
“不不,我只是太震惊了,小恩公你怎么在这?你该不会是被人拐到这的吧?你要像我们一样要当乞丐了吗?”
连翘连忙拿着木偶娃娃走向素来思。这宅子里的小乞丐虽多但是宅子也很大,每个小乞丐都有自己规划的一小片“领地”,再加上连翘和素来思的声音小,所以不怕其他人听到。
“我不是被拐来的,我是被人敲晕了带进来的,而且当乞丐也不是不可以。”
素来思故意隐瞒了他是跟着木偶娃娃来到这宅子门口才被敲晕的事实。
“那你有没有受伤啊?要不我给你解绑吧?还有这娃娃我不知道它怎么又到我手上了?”
连翘左看右看想找出素来思受伤的地方,看到他的手还被绑着就想要去解开,还把手里的娃娃塞进他的怀里物归原主。
“我没受伤,而且也不要给我解绑,万一那两个大汉发现了咋们两个恐怕都少不了打。至于这娃娃,是我醒来后发现了你直接塞进你手里的,我想要你暂时帮我保管它,等我脱困之后再来找你要。”
“这…好吧。”连翘又是担心又是无措。
昨晚那两个男人把昏迷的素来思随便放到屋内一个靠里的位置后就拿出几坛酒来喝了个伶仃大醉完全顾不上素来思的状态,哪怕这会儿也还在睡着,他们的鼾声响彻整栋屋子。
而昨晚安乐在脱离危险和两名男子的视线后又立马隐身跑了回来,又在他们喝醉之后偷偷来到素来思身边帮他疗伤还帮他把绳子给解开了。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在靠边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乞丐兄妹,果不其然,那个木偶娃娃此刻就躺在妹妹的怀里。
其实,在素来思和连翘谈话的时候,安乐就蹲坐在旁边,只不过小姑娘看不见而已。
素来思并没有打扰兄妹俩,而是在他们旁边睡了一夜,还提醒安乐要在天亮前将他的双手重新绑上,一来是想看看第二天还有没有像之前断腿重生类似的事件发生,二来他对安乐偷听来的谈话中的红窑子有点感兴趣,倒不如顺势而为。
可一夜过去了,木偶娃娃完好无损,这好像代表着无事发生,素来思他们仍未发现触发木偶娃娃的条件是什么,不过可以确定跟这个小女孩似乎关系更大一些。
“诶?昨晚那个小孩呢?哪去了?该不会跑了吧?”
鼾声停止,两名男子醒来一看发现自己的摇钱树不见了,那可不行。
“这不在那吗?”
还是三角眼男眼神好,没多久就瞅见靠在柱子边的素来思。
在听到两男子醒来的动静之后,素来思就叫连翘带着她哥哥赶紧离远点以免误伤他们,而他则装着睡着的样子。
“嘿!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你家是哪儿的?家里是做生意的还是当官的啊?”
木棍男走到素来思的身边粗暴地将他摇醒,待他醒后又劈头盖脸地一顿打听情况。
“我?我叫宁叠,家里开了家布庄,我是偷跑出来玩的,别打我!我要回家!…”
素来思一秒由原来的沉稳变得唯唯诺诺、惊恐害怕,但这可怜模样让两男子很是受用。
“宁叠?宁家?没听说过,应该就是个小门小户。这下把你卖给红窑子也更加不用顾虑了,不过以防外一还是得要红窑子给验验货,万一这小孩嘴里没个实诚话可就不好了。”
三眼角男掐了一把素来思滑嫩的小脸蛋说道,可他的这个动作可把素来思给恶心坏了,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在敬业地表演着害怕的样子,而安乐更加嫌弃,它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使劲用毛茸茸的爪子擦着素来思脸上被那男子碰过的地方。
“这小子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木棍男在素来思头上套了个黑布袋再一把将他扛在了肩上和三角眼男一起离开了这栋破宅子。
在他们走后,躲在不远处的连翘和决明“目睹”了这一切,虽然决明看不到但是两男子的谈话可十分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之后连翘更是把刚才她和素来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此刻尽管他们俩再担心忧虑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素来思被带走。
红窑子,这是一个自从他们成为乞丐以来就像一片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乌云般的噩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