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水黎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六人中,最先倒下的不是灵力快耗尽的祝辛夷和修,不是奄奄一息快要倒下的况谷砂,不是体力最弱的郎榕,也不是壮得如一头牛的乔安娜。
是的,通过排除法,最先倒下的居然是水黎。
这公平吗?
水黎躺在地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虚弱地连大声说话都做不到了,“这公平吗?”
众人一脸无辜。
祝辛夷和修活得最久,有身体本钱。
乔安娜身体最强壮。
况谷砂本身就是一个谜。
几人一番考虑下,觉得不是自己倒下再正常不过了,他们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郎榕。
郎榕挠头,“或许感谢我素未谋面的兄弟们?”
柏宫此次抓走的男巫不止郎榕一人,可除了朗榕,他们目前没有再见到其他巫师。
不过巫师善阵法,这样大到能足够覆盖整座柏宫的法阵,唯有群体巫师施术才能做到。
而巫师人少还抱团,他们的阵法不会对其他巫师生效。
更有甚者,还有劣迹斑斑的一些非人类会专门绑回一些巫师做人质。
眼下柏宫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将巫师做人质。
阵法已成,施术人就没用了,那些巫师恐怕凶多吉少了。
至于郎榕……想通了关卡的郎榕倒吸一口冷气,自己真的是福大命大。听老妈的话,多做些好事还真是正确的。
片刻后
除了躺在地上的水黎,剩余的五人围坐成一个圈,相视无言。
“各位小伙伴,遇到这种必死的献祭不要着急,大家都还是很强壮的,”祝辛夷痛心疾首地望着水黎,“倒下的只有水黎。”
除了不配合的况谷砂,其他人都点头附和。
唯有水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一味虚弱地翻着白眼。
祝辛夷不断地点头,一只手握拳砸在了另一只摊开的手上,“大家配合度都很高,那我们就各自说下刚才探查的情况。”
“情况不容乐观,”修一脸严肃,“我们大家真得小心了。”
乔安娜紧绷着一张小脸,“我觉得修说得很对。”
“我们需要好好动动脑子,想出办法了。”郎榕握紧拳头。
“那这真的需要紧急行动了。”祝辛夷眉头紧锁。
四人说了半天,全是一堆废话。
况谷砂伤得也不轻,他轻吐一口浊气,一字一句的说,“我想只要有眼睛的人,大家都看到了,这些废话就不用再重复了,我不想没死在扶子实的手里,却死在了你们手里。”
“刚才是战前一个小调节,”祝辛夷做了一个鬼脸,鄙夷道,“你一点幽默都不懂。”
“我们也在准备啊,”祝辛夷扯了一个微笑,手中的寒冰双刃薄如蝉翼,在熊熊燃烧的火中散发出微光。
犹如静待自己掌中之物的猎豹,她静静凝视着前方,眼中闪现出竖瞳。
祝辛夷在兴奋。
一缕缕血腥气顺着风钻进了修的鼻尖,修歪头,朝血腥气最浓的前方看去。
整个世界像是按了噤声键,一点声音都没有,众人严阵以待。
一秒、两秒、三秒……
万籁俱寂之后,又猛然聒噪。
献祭,
真正的开始了。
柏宫的大门处
邵士祁摆弄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衣服碎片,长长叹了一口气,“早不开始晚不开始,非得在我快要找到小白蛇的时候开始,boss到底知不知道一条天然的小白蛇多难找。”
他眼里闪过一丝幽光,“——尤其还是一条成精的白蛇。”
自然界中,任何不同于大众的生物都不易成长起来。更不用说一条通体白色的蛇,因为不易隐蔽,它们的夭折率极高。
也难怪邵士祁对白蛇念念不忘。
邵士祁的兔子面具早就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去了,不过这种东西他有的是。
他将刚才手中把玩的衣服碎片收到了口袋里。
刚才那个宾客早就已经被他丢弃了,不合格的玩具没有办法讨得主人欢心。
转眼间,邵士祁就盯上了倒在地上的一个倒霉蛋。
倒霉蛋的布料是他喜欢的那种,邵士祁伸手把那片布料扯了下来。
他什么东西都理应要最好的。
邵士祁的口袋里就像有百宝箱一样,放进去了布料,又拿出来了一个沙漏。他舔了舔嘴唇,久久不肯离开,万一时间到了之后,那只白蛇还没死,他吃个残渣也是好的。
在他一步之外,柏宫已经成了一片地狱。
只隔了一步,却大相径庭。
鲜红与洁净,天堂与地狱。
天堑已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