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边不断不过脑子的发言,大长老只觉得烦。
一群蠢货,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工作够了啊!再说了,他已经在长老会呆了800年,全凭自己对种族的爱在支撑。
虫族寿命顶多也就1000年左右,难道他往后余生还要这么折磨自己的精神吗?
新继任的虫帝也不想继承虫帝这个位置,典型的恋爱脑,总想着去结婚对象家定居,和一个外族通婚混瑶血脉也就罢了,还总是一副昏君势头,帝国真是要玩蛋的节奏,带都带不动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等到反抗军来了后,虫帝肯定会跟着离开虫族。
正好,他也觉得反抗军如果真能成功,那虫族说不定会焕发新的生机。
以后推举选举制,推选虫帝也挺好不是。
虫族陈珂的制服也是时候该换一换了,琪拉也不是没看过从外交部那边收集来的资料。
平等啊!
对于过去的虫族来说,平等犹如锋利刀剑的两头,一方晃动,另一方也会断裂。
现在这个时代要比过去,要好太多了,大家变得更为宽容。
同时,对待同族的生命也该更加重视珍惜。
而被宠的无法无天,不珍惜一切的雄虫。
虫族已经不想要这样旧时代的封建产物,思想,思想真是一件奇妙的产物。
随着星际时代到来,外来族群不断产生交流和沟通,思想的碰撞已经无法压制。
琪拉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战胜如传染病般肆意疯长传播的思想,自由的意志,不屈的反抗,想要公平,生来就不应该在压迫下生存。
虫族的每个生命都在重复着这样的不公,控诉着痛苦,批判着死亡,批判他人,同时审视自己。
于是思想的狂潮掀起,琪拉闭上眼睛,困倦的眯起在躺椅,风微微吹拂,带动后院的火红莲花飘香四溢。
他在疲倦的美梦中 ,似乎又看到了年幼的自己,在家人惨死后,是如何下定决心,在前虫帝埃伦娜暴政后,让虫族重拾希望。
一件件一桩桩,都宛若淌着血,可是,现在想来,他做的每一件决定,就算是再困难的时候,都不曾违背本心和底线,这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风卷起艾莉斯元帅脖间金色丝绸,他正穿着华丽礼装,一排扣子从领口一路延伸到下摆,过于贴身的镶嵌碧绿珠宝的腰带,正在水晶灯璀璨的光照下熠熠生辉,刺得周围的虫族眼睛发疼。
碧绿袖口,白绿相间的礼服,宛若长裙的袖口设置,艾莉斯正端着酒杯,低头饮下杯中淡蓝色酒液,白色短靴上也镶嵌着蓝绿色交错的异兽鸟的羽毛。
这羽毛颜色,和身上的衣服总让艾莉斯想起,自己在战时因为飞船被击中。
被迫降落到M-36荒星,因为身受重伤,被当地黑蛇头抓住当做拍卖品出售的糟糕经历,也是在逃走之后。
看到M-36荒星在眼前崩碎瓦解,给艾莉斯留下的心里阴影接二连三,本来被抓走拍卖身上的伤就没好,又经历了之后星球碎裂,差点和M-36一起葬身宇宙等一系列惨状。
艾莉斯这才下定决心发誓要抓捕惩罚者,为自己报仇。
然后才有了在阿尔芙乐天空花园追捕失败,
紧接着发现布列瑟农方块矿场的艾绒人,私自秘密联系惩罚者,似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诚恳的写了书信邀请惩罚者来此。
确认惩罚者应邀后,艾莉斯便也来了这边,随后,千年不曾塌陷的布列瑟农方块矿场突然塌陷,在其上建造的地下堡垒城市一夜坍塌。
还引出了一堆深埋的断肢断了脑袋的骨头,疑似前虫帝埃伦娜暴政砍死的冤死魂灵。
在白骨被发现并挖掘检验身份后不久,大长老就向虫帝提出要娶自己作为雌君。
对大长老递过来的橄榄枝,艾莉斯不太想接,他很清楚,要是接下来,自己的婚姻也将成为政治筹码,他仅剩的自由也将失去。
但,即使如此,艾莉斯也没忘记要报复惩罚者险些害自己荒唐殒命的事实。
为了引出惩罚者,艾莉斯决定利用大长老做掩护。
既然对方喜欢能量,自然只能用这个作为诱饵,果真顺利抓住了他。
虽然中途出了点小意外,但影响不大,损失的旧终端,早就在穿越时空缝隙时彻底损坏,成了碎渣。
他现在佩戴的是新买的最新终端,算是小型耳钉款,赤红的樱桃镶嵌在左耳,右耳是同样的耳钉,那是扩充空间和终端接收装置。
屏幕直接用精神力构建,雌虫的精神力少得可怜,所以他用了足够的精神石,代替这部分缺失的能量。
手腕上十几块颜色各异的菱形精神石,正因为终端使用而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艾莉斯正在看虫帝那边给他传过来的视频。
视频里,身高不算很高的红发少年,正快步走进安斯卡监狱,少年的背影看上去依旧活力十足,一副就算进监狱,也不影响好心情的样子。
安斯卡监狱外层由天外陨石打造,中层是透明的倒挂螺旋体建筑,内层是由最优秀的监狱逃脱大师打造的不规则房间。
房间的位置每隔一分钟就会从七个不同面移动,顺着巨大的螺旋体建筑一起扭动七座外表相同的矩形牢房。
每一座牢房都有七层高,108间房,随时跳转位置,有时候犯人被关押的房间接近监狱出口,但下一秒,他就可能转到最里面的房间。
进去容易,想要出来,却难于登天。
虫帝洛克艾米西给你发来一条消息:“祁雅,他现在正由长老会看管,长老会那边有他牢房的钥匙,没有钥匙,关进这所小黑屋,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艾莉斯你别害怕,身为我最忠诚的元帅,我绝对不会让他跑出来欺负你,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艾莉斯看到这话,并没有觉得放松,他脸上带着优雅美丽的笑,心底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整个人像精致华美的装饰,看上去高贵不可亵玩,但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一处巨大空洞,谁也填不满,谁也无法拯救他。
他早已习惯这种痛苦,他的这种精神狂躁症,以及早已崩坏的精神图景,任何雄虫都没法缓解。
按理来说,雄虫天然能够缓解雌虫的精神图景崩溃。
但艾莉斯是不同的,这份痛苦,他比任何人都清湖的明白,没有雄虫可以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