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哟,”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咱没必要老是去批评自家朋友啦,不过呢……”鼹鼠竖起耳朵,就知道她后头有“但是”跟着。“我老早就料到会出这种事儿啦。卡鲁兽身上优点确实不少,我就不多啰嗦啦,可她骨子里呀,就是透着软弱,还老是不安分。
“一直以来呢,身边总有朋友苦口婆心地给她各种忠告,明明白白告诉她该干啥不该干啥。可一旦朋友们不在身边盯着,她就彻底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那些愚蠢又病态的念头,一下子就把她给牵着走咯。行嘞,我这就陪你们跑这一趟,算是做件好心事儿。总得有人斩钉截铁地告诉她,得赶紧振作起来!”
鼹鼠和河鼠一下子就被獾这积极的态度和坚定的决心给打动啦。三个好朋友手挽着手,兔子站在中间,那模样,目标明确得很,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卡鲁兽庄园进发。嘿,卡鲁兽小姐可真是够幸运的哟。
要说接下来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呀,那可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讲得完呢。反正呢,卡鲁兽的朋友们先是对她悉心照料,那照顾得叫一个无微不至;接着又不停地鼓励她,好话都说尽啦;然后一脸严肃地告诉她,必须得振作起来!
最后呀,还把卡鲁兽要是继续这样下去,将会面临的凄惨后果,仔仔细细、明明白白地讲给她听。用能说会道的兔子的原话说就是,这些倒霉事儿都会一股脑儿地找上门来,除非卡鲁兽能“把自己的情绪管得服服帖帖的”。
可谁能想到,这些对卡鲁兽压根儿就不管用。她倒是想尽办法回应朋友们,可曾经那个活力满满的卡鲁兽,就像一阵烟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啦。
以前呀,她听到朋友的好心劝告,那可是立马就急着反驳的,可现在呢,连以前那个卡鲁兽的一点儿影子都找不着咯。
她还是整天愁眉苦脸、悲伤忧郁的,朋友们越是苦口婆心地劝她该怎么做,她反倒越陷越深,更加悲伤忧郁啦。
终于,兔子实在是看不下去啦。这兔子呀,虽说特别擅长劝人,可就是没什么耐心。
“听着,卡鲁兽,这一切必须得到此为止啦!我们都拼了命地在帮你,可你倒好,好像根本就不想被帮似的。不就是没办法生产奶嘛,多大点儿事儿啊!”
说到这儿,兔子突然说不下去了。鼹鼠可机灵了,一下子就察觉到,卡鲁兽不是不想改变,而是根本就没办法靠自己走出来呀。现在看来,只剩下一个办法啦:“你必须得去接受心理咨询!”
这话一出口,现场顿时陷入一阵惊愕的沉寂,就连卡鲁兽都不由自主地直了直身子。在场的谁也没真正搞清楚心理咨询到底是咋回事儿,就知道这是专门针对那些经历过特别严重或者可怕事件的人开展的一项神秘活动。
河鼠骨子里还是有点保守,她撇撇嘴说:“你真觉得卡鲁兽已经糟糕到那份儿上啦?我是说,你不觉得现在心理咨询这事儿,有点太跟风、太赶时髦了吗?看报纸上写的,好像现在随便谁都在接受心理咨询似的。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人们心里要是不舒服,给几片阿司匹林吃,说不定效果还好些呢。”河鼠这才想起,去咨询的这个建议,当初可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这会儿反倒打起退堂鼓了。
“可咱们都有本地心理咨询师的地址了呀,”鼹鼠赶忙说道,“咱们之前不是都商量好啦,卡鲁兽就该去见见这位咨询师。我举双手赞同兔子的想法。”
“说得太对啦,鼹鼠,”兔子立马回应道,“鼠儿,你别瞎担心。要是卡鲁兽连我的忠告都听不进去,那她的健康状况肯定是糟糕透顶了。卡鲁兽呀,我知道你有时候特别固执,可你瞧瞧你现在这模样,确实是急需某种帮助呀。说起来都让人吃惊,这种帮助,咱们这些朋友还真给不了你。现在这情况这么紧急,就得用紧急办法,咱们必须得试试心理咨询!”
就这样,经过朋友们一连串的打电话联络、确定日期,又是各种施压、苦苦恳求之后,卡鲁兽终于来到了一个叫“艾莉斯小筑”的大房子前。这房子方方正正的,一共有三层,那红砖透着柔和的陶瓦赤土色,中间还夹杂着几处斑驳的黄色印记。远远看去,这房子散发着一股老建筑独有的历史气息,感觉它好像已经在这儿存在了很久很久,虽说看着普普通通的,可特别实用,一看就是世世代代都有人居住的那种。
卡鲁兽按响门铃后,就被人带进了一间四面墙都是书架的房间。房间里摆着几把椅子,还有一张大大的书桌,书桌上乱七八糟地放着好些零碎物件,其中有一颗陶瓷做的头颅,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讲的都是福勒所创的颅相学传说之类的东西。
这时候,艾莉斯大步走进了房间。他个头儿可高了,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感觉不好惹的气场。他在卡鲁兽对面的椅子上一坐下来,简单道了声早安,然后就一声不吭地盯着卡鲁兽看。
卡鲁兽早就习惯别人主动跟她说话啦,满心期待着艾莉斯能像其他人那样,开启一场长篇大论的训诫。可左等右等,啥动静都没有。这一阵沉默,让卡鲁兽感觉脑袋“嗡”的一下,血都往头上涌,就好像房间里的紧张气氛“噌”的一下就加剧了好几倍。她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特别难受。可艾莉斯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终于,卡鲁兽实在是忍不住啦。
她带着哭腔,哀怨地问道:“你难道不打算告诉我该做些什么吗?”
“关于什么?”艾莉斯慢悠悠地反问道。
“呃,就是告诉我怎么做,我才能感觉好受一点儿呀。”
“你感觉不好受?”
“是啊,特别不好受。她们肯定把我的事儿全都跟你说了吧?”
“她们是谁?”艾莉斯接着问。
“哦,你肯定知道的呀,就是兔子、河鼠她们几个呗。”卡鲁兽说出这几个名字的时候,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那些一直闷在心里的不快,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更汹涌地释放出来。原来呀,这些不开心的事儿,她都不知不觉在心里憋了好久好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