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斯还是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把一盒面巾纸推到了卡鲁兽跟前。过了好一会儿,卡鲁兽的抽泣声才渐渐小了,她深吸一口气,感觉稍微好了那么一点儿。这时候,艾莉斯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能跟我讲讲,为什么来这儿吗?”
卡鲁兽吸了吸鼻子说:“我来这儿,是她们让我来的呀。她们从报纸上看到了你的名字,就说我需要来咨询。现在我都准备好啦,就听你的。不管你说让我怎么做,只要你觉得是最好的办法,我保证都会照做。我也知道她们都是为我好嘛。”
咨询师在椅子上稍微挪了挪身体,慢悠悠地说:“那么问题来了,谁才是我的真正来访者呢?是你,还是她们?”
卡鲁兽一下子就懵了,完全没听明白啥意思。
“你看,”咨询师接着说道,“你的朋友们想让我给你做咨询,其实是为了减轻他们对你的担忧。而你呢,好像也想得到帮助,可目的却是为了让他们高兴。所以依我看,你那些朋友们才是我真正的来访者。”卡鲁兽听完这话,脸上全是困惑,那表情简直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也许咱们得把现在的情况捋一捋,搞清楚。”咨询师又说道,“这几次面谈的费用,是由谁来出呢?”
“我就知道,早该猜到的,”卡鲁兽心里暗自想道,“她跟其他人没啥两样,就知道关心怎么挣钱。”
“这个你不用担心啦,”卡鲁兽嘴上这么说着,竟还带出了几分以前的神气劲儿,“耀都说了,钱的事儿她会搞定的。你肯定能拿到报酬,根本不用操心。”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恐怕这样不行。我建议今天这次会谈结束后,就别再继续咨询了,就当是你体验了一把吧。”咨询师淡淡地说道。
这么长时间以来,卡鲁兽头一次感觉心头火起,愤怒“腾”地一下就冒上来了。她“噌”地一下提高了嗓门,大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自己都说自己是咨询师,我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咨询。我规规矩矩坐在这儿,眼巴巴等着你跟我说点有用的,可你倒好,居然说我有钱都不管用。你倒是说说,到底还要我怎么做才行啊?”
艾莉斯压根没心情做什么咨询师,他垂首将空杯子拿起来,说:“请冷静一下,稍等我去给你拿一杯新茶。”
他说完起身就走。
等再进来坐好后,不仅衣服换了一身亮眼的奶黄衬衫,就连手里的杯子也不见踪影。
但卡鲁兽也没过多关注这个,她只是在不停的、不停的焦虑着、担忧着什么…
“哇哦,这可真是个超棒的问题,让我来好好给你说道说道。”
伪装成艾莉斯的咨询师欢满脸笑意,温和又亲切地回应着,“你知道吗,心理咨询呀,它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展的,这向来是个自发自愿的奇妙旅程,咨询师和来访者双方都得是心甘情愿才行哟。这就好比一场两个人的舞蹈,只有双方都真心想跳,这场舞才能跳得精彩。所以呀,只有当你是完完全全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讨好朋友们才想来咨询的时候,咱们俩才能真正携手踏上这段探索心灵的旅途呢。要是咱俩约定好一起合作,那就得拟一份合同,等咨询结束后,我会把收据妥妥地寄给你。你瞧,这真不是钱的事儿,关键在于呀,为这次咨询负起责任的只能是你自己,别人可替代不了哟。”
卡鲁兽的小脑袋瓜此刻就像一台飞速运转的小马达,各种念头在里面横冲直撞。虽说她还没能把咨询师这番话完全吃透,但她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儿:原来自己得为这次咨询挑起大梁,承担起责任来呀!可她心里又犯嘀咕了,自己又不是咨询师,这责任该咋担呢?
与此同时,咨询师提到的“合作”这个词,也在卡鲁兽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意味着不管在咨询过程中会发生啥,自己都得是那个积极主动的参与者,可不是坐在那儿干等着别人来给自己灌输知识。
这和她原本打算像个乖学生一样坐等受教的想法,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这些新奇又复杂的想法,像一群调皮的小精灵,在她心里上蹿下跳,既让她有些头疼,又莫名地让她兴奋不已。
说不定呀,她真有机会靠自己的本事,摸索出一条摆脱痛苦泥沼的光明大道呢!
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过了好久好久,卡鲁兽终于鼓足勇气,红着脸说道:“哎呀,刚才我那表现简直就像个十足的混蛋,这种事儿也不是头一回发生了。不过呢,我好像开始明白你话里的意思啦。我真心愿意跟你合作。咱们的咨询能不能重新开始呀?”
“嘿呀,其实我觉得咱们的咨询早就悄悄拉开序幕啦。”咨询师笑眯眯地回应道。接着,她绘声绘色地详细解释起来,“咱们要是一起开启这个咨询计划呀,每周得面对面聊上一个小时呢。整个咨询周期得多久,这可得根据实际情况来定。
我琢磨着咨询就从下周开始咋样,每周二上午十点,这个时间挺不错的。等到最后一次面谈的时候呀,咱们就一起回顾回顾之前在咨询里都做了些啥,你又学到了哪些宝贵的东西,你还可以趁机好好规划规划未来呢。”
“那咨询费用得多少呀?”一向务实的卡鲁兽迫不及待地问道。
“四十英镑一次面谈哦。”艾莉斯轻快地答道,“每次面谈结束后,我都会给你一张一模一样金额的收据。”说完这话,她停顿了好一会儿,又温柔地问道:“好了,你考虑得咋样啦,决定好了吗?”
卡鲁兽平时做决定呀,要么就是头脑一热,冲动之下就做了,结果常常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像以前有一回,她一眼就相中了别人的汽车,脑子都没转一下,直接就不管不顾地开走了,事后别提多懊恼了。
要么呢,她就干脆听别人的,这个“别人”大多时候就是耀,可结果往往是把自己弄得悲惨兮兮的。她其实挺想跑去问问聪明的河鼠,“鼠儿,你快帮我参谋参谋,我到底该咋办呀?”因为这么一问,她就觉得责任好像一下子就从自己肩膀上卸下来了,心里能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