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崔晚折好衣服,“我还要去二桃姐那里一趟。”
“她家就在前头,急什么?”
崔晚摇摇头:“夜里下雨的时候觉得垫的褥子有些薄,我想早点回去重新铺整一下。”
“哎哟,还真是,是该重新铺整。”孙兰深以为然,“那成,等过些日子天冷了再来说话,我婆母做的一手汤锅,到时候我们一块在屋里吃。”
“好。”
赵二桃和她婆母张莲也在家里,只是看样子两人才吵过嘴,张莲冷着脸在院子里给菜浇水。原本赵二桃脸色也不好看,但看到崔晚娘俩来,笑一下子热烈起来:“崔姑娘和小小来了,来我们进屋。”
崔晚当做没察觉到她们中间诡异的气氛,和张莲打过招呼就跟着赵二桃进了屋。没一会就抱着一床褥子出来。
等崔晚娘俩走远,张莲当即开骂:“你个败家的,什么东西都往外给,你怎么不把你男人给出去。”
“行啊!”赵二桃无所谓。
张莲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伤着人还险些把自己栽进去。想想崔晚未婚先孕,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生了个种她就想吐口水。赵二桃要真把她男人送出去,自己岂不就成了野种和野种她娘的阿嬷,她死了都不瞑目:“少和她这种烂货搅在一块。”
“呸!”赵二桃一口唾沫差点吐张莲脸上,“嘴巴放干净点。”
“你”
“你什么你?崔姑娘来村子这两年,勤快人又好,你看看村里谁像你这么嘴臭,听你说话就像茅坑在喷粪。”
张莲听了脸皮直跳:“你个遭瘟的。”
“遭瘟,遭瘟老娘第一个传染你儿子,再传染给两个小的,最后拉着你个老不死的一块走。”赵二桃嘴馋,骂人也厉害,反正自家男人不在家,她毫无顾忌。
骂是骂不赢,赵二桃刚进门那会体格就壮,她也打不动,儿子也是个眼瞎的,不护老娘护一个外人。没法子除了隔三差五无伤大雅的吵嘴或者背地里说几句,真过分的事她也不敢干。听着赵二桃一句一句不停,张莲将手上的葫芦瓢往地上一丢,就开始哭天喊地:“老头子啊,你怎么不把我也带走啊!”
知道赢不了就是这招,赵二桃翻了个白眼就转身回屋,任凭张莲在院里唱独角戏。
赵二桃家里的热闹,崔晚也不知道。回屋后她就趁着现在太阳出来,把棉衣和褥子晒上。
接着去看种在院子里的野韭,野韭已经长出青绿的叶子,崔晚剪去上面的叶子,剩下连根带泥挖起来。野韭和记忆里的韭菜长的差不多,这菜也耐寒,但还是比不得天热时长得快。
昨夜一场雨,连带着白日也雨雾蒙蒙。路不好走,好在进了竹林有竹叶铺在地上。崔晚抬起脚刮干净鞋上的泥,然后又帮崔小小刮泥,脚上的重量陡然一轻。
有段时间没有来,进温泉基地的路又长满了草。反倒是这样崔晚心里松了口气,“进去就把野韭种下,再把种子育了。”
崔小小嗯了一声:“小小都听娘亲的。”
“走。”崔晚在前面开路,没多久就进了温泉基地,视线陡然被基地中间的一团白色吸引。
“娘,那是什么?”崔小小有些害怕。
崔晚摇摇头,将崔小小拉到身后:“去看看就知道。”
白色的绒毛团成一团,崔晚手里拿的砍刀刀柄很长,她试着碰碰,发现不动才又上前一步,等到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陡然松了口气“是只兔子。”
“兔子。”崔小小探出头。
这是一只死去多时的兔子,它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崔晚抬起头看到高处的天空和山崖,这只兔子应该是从这上面掉下来摔死的。
“可惜了。”崔晚拿起锄头挖了坑将野兔埋进去,“要是早点发现就能吃,现在只能埋在这里沤肥。”
温泉基地里面划分了几个区域,都是能看见天色的位置。阴暗的角落崔晚就挖成了排水沟,这样种的菜也不怕水多而被沤死。
前些日子撒过草木灰,土壤变得更加松软。锄头轻轻勾出几条浅沟,崔小小捏着野韭根放进沟里,再用手刨土盖上。浇水也不是多难的事,盖好了土,崔小小又拿起葫芦瓢去旁边排水沟里舀水。野韭好养活,盖了土浇了水,等它生根下来就是一茬一茬吃不完的野韭。
菜种一共买了五样,菠菜,芹菜,茼蒿,赤苋菜和鸡毛菜。除了这几样,崔晚还种了豌豆,葱,蒜,萝卜和白菜,这些都是自己留了种的菜。不仅如此她还试着种了豇豆,一番忙碌下来,温泉基地里的土地只剩小部分没种。崔晚也不急,要是这批菜种子长得好,她也就有了经验,分批种菜,就能源源不断的卖菜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