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崴了下脚,”她没所谓地回答道,重新拿起了切原的英语卷子,脸都快皱成了一团,真田知道她绝对是嫌麻烦,伸手揉了揉她的脚腕,“赤也的英语成绩确实让人头疼,不过期中考试快到了,你就加急帮他补习一下,通过考试就足够了。”
听到他们总算是把话题说到自己身上了,切原不自觉地竖起耳朵直起了脊背,雪之下晃了晃手里的卷子,十分丧气地趴在了桌上,“你不是小时候学过……君子不强人所难吗?”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紧随其后的是幸村精市春风般温和的嗓音,“打扰了。”
房间的门再次被拉开,他一眼就扫过了房间的全貌,目光落在了雪之下的腿上,自然而然地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怎么?受伤了吗?”
“冒冒失失的,”真田瞪了她一眼,“好像跟自己有仇一样。”
“烦死了,”她没好气地蹬了他一脚,收回了自己的腿。
“啊,大家都已经到了吗?”丸井从门外探进了头,看到切原的时候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赤也你这家伙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说完,他好像才终于看到了雪之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后进门的仁王撞了下肩膀,反倒是仁王先开了口,“Puri~今天有特别嘉宾呢。”
雪之下拿起手边的冰美式吸了一口,什么都没说,柳、柳生和杰克也紧随其后走进房间,幸村看着她手中的冰美式,微微蹙了蹙眉,“都这个季节了,还是要少喝些冰的,当心胃难受。”
“不要,我就喜欢喝冰的。”
她任性地扭过了头,正对上切原的目光,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像煮熟的虾一样“唰”地一下变红,好像高血压又犯了似的。
切原本人又如何感受不到自己现在的异样,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到了头顶,脸颊滚烫得能煎蛋,他慌忙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膝盖上的布料纹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榻榻米里。
她歪了歪头,难以理解那个在赛场上张扬的人现在为什么会变成一只鸵鸟。
柳看着把自己本就翻卷的头发越揉越乱的切原赤也,颇为担忧地叹了口气,和旁边的幸村低声交流道,“没问题吗?”
“嗯?”幸村反应了一下才轻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对赤也来说,满月是最合适的老师。”
“最合适的?”柳终究是对雪之下没那么了解,自然不理解幸村口中“合适”到底是指什么,幸村伸手抚平了书本的纸页,手中的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在学习上,满月是很功利的人,用最少的精力、最短的时间拿到最高的分数是她在学习上最擅长的事情。”
说话间,她将他的试卷重新放回了他的面前,指尖擦过卷面上画得乱七八糟的游戏人物。
“你先改错题,我去准备点儿东西,”当然了,就算她这么说,还是拍了拍真田的肩膀,心安理得地使唤道,“去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来。”
真田认命地起身,从她扔到床上的书包里取出了笔记本电脑,递到了她的手上。
切原并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只能愣愣地应了一声之后挠着后脑勺绞尽脑汁去修改卷子上的错题了。
耳边是键盘不断下陷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像是不断按在他的心上,他偷偷摸摸地用眼角的余光看她。
飞扬的心绪早就已经挣脱了笔和纸的桎梏,茂盛的好奇心迫不及待地从心房中破土发芽。
如果半夜突然醒来她也会觉得眼前的黑暗难以适应吗?如果即将穿出门的衣服上有褶皱她也会生气吗?她会偶尔想哭吗?眼泪是冷的还是热的?平常喜欢听什么样的歌?照镜子的时候喜欢看左脸还是右脸?
她也会像他一样偷偷喜欢一个人吗?
像他这样把她想象成万花筒,觊觎里面一个个奇妙的色彩和画面,在梦里杜撰出一个别人进不来的乌托邦,想象她把伊甸园苹果递过来的模样。
想看她手中残留的汁液顺着血管淌进脉搏,等他用牙咬破再品尝是酸是甜。
退一步讲,用舌尖也可以。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清醒地认知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之后,他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干脆又趴在桌子上装起了鸵鸟,只是热气仍旧从脸上往外扑。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