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和的古典乐在酒店房间中流淌着,晨光透过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雪之下好像没有骨头一般靠在床头,柔软的羽绒被堆在腰间,手指翻动着膝头一本厚重的摄影理论精装本,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她刚刚回过一条消息,此刻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又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她的宁静。
她瞥了一眼屏幕,幸村精市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于是她的指尖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精市?”
电话那头传来幸村精市一贯温和,此刻却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早安,满月。”
“早。”
“有个有趣的消息要告诉你,那个小弟弟昨天回来了。”
“嗯?”雪之下的目光终于从书页上移开,微微挑了挑眉,“龙马吗?回哪里?”
“日本队,”他的声音里笑意更浓,她似乎都能想象到他此刻弯起的眼眸,“就在昨天,桃城还直接给了他一拳,看他捂着脸的样子,应该还挺痛的。”
雪之下此刻正在盯着前方拥有着繁复花纹的壁纸进行头脑风暴,什么回日本队,他不是美国队的选手吗?难道他那天说的保持现状和做出改变是这个意思?她还以为只是打球碰到了什么瓶颈,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突破的那种……
不过,其实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突破这件事情也很不正常吧?
“日本队?你们这个比赛还可以中途换队伍吗?”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切实的困惑,毕竟她真没见过这种操作。
“规则上嘛………是有这样的‘活动空间’啦,”电话那头传来幸村无奈的轻笑声,背景似乎有些嘈杂的人声,他顿了顿,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在干嘛呢?这么早就醒了。”
“看书,”她答道,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一角。
“那我能不能冒昧地向满月姐姐问一句,今天有安排吗?”他调侃着,听到她从手机话筒里传来的哼声之后心情都跟着放晴了一些,目光扫过窗外明媚的阳光,很快,她用那种难得的任性音调说道,“如果是你问的话倒也可以没有事。”
迹部景吾觉得幸村精市的手机质量实在是太差了,连通话内容都挡不住,他就站在旁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让他有种慷慨的直接给他换一个的冲动。
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还有就在几分钟之前他发给雪之下的消息。
他同样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她连具体安排都懒得编一个出来敷衍他,直接就甩出来“很忙”几个字,凭什么到幸村这里就是“如果是你问的话倒也可以没有事”?
他再次拿起手机盯着屏幕上简短的回应,眉宇间罩上了一层寒霜,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捏了捏手机边框,没好气地撇了撇嘴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双标。
“那正好,我们今天对阵的对手临时弃权了,大家正商量着一起去看别的队伍比赛,对了,弦一郎说他要去看法国队的比赛,”他说着将手机往旁边偏了偏,收录声音的话筒方向指向了真田,旁边的真田稍稍压低了一些帽檐,声音略显生硬,“法国队的队员技术全面,风格华丽,值得研究,而且……巴黎的艺术氛围,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很快,仿佛在掩饰什么,幸村自然没戳破真田那点儿有些笨拙的小心思,猜得出来,他大概是想让她和他一起去看看艺术吧。
“听起来挺适合你和迹部一起去看的,”她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本大爷自己会去,不用你担心,”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怎么也在旁边?”
“怎么?露陷了?”他的声音明显带着刺,但电话那边只是沉默,明摆着一副不会回答的模样,迹部都快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
好样的,还有冷暴力是吧?
幸村适时地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巧妙地盖过了迹部的锋芒,“我打算和不二一起去看德国队的比赛,毕竟是公认的夺冠大热门,多了解总是好的。”
“那我也和你一起去看德国队的比赛。”
那话说出之后,嘈杂声似乎也有了几秒钟微妙的停顿,随后真田那边立刻传来一声带着明显不快的哼声,幸村颔了颔首,打圆场般地说道,“世界排名第一的德国队确实应该多注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