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拔河的绳子被左右两个人扯来扯去,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中被戳得千疮百孔,周围的欢笑声似乎也变得遥远,一个头快变两个大了。
就在手冢与真田目光交锋以至于空气几乎要凝结出冰碴子的时刻,又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插了进来,“呵,真是好热闹的一场戏啊。”
迹部景吾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优雅地晃动着手中几乎未动的香槟杯,海潮般的眸子扫过手冢紧握着雪之下胳膊的手,又瞥了一眼脸色不善的真田,最后落在被夹在中间的雪之下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拉着本大爷的未婚妻,在演什么三流伦理剧?”
“前未婚妻,”手冢严谨地替他补充全了主语。
“全日本都知道你们解除了婚约,”真田也补了一刀,迹部握着香槟酒杯的手稍稍紧了紧,语气上却并不慌张,只是笑了笑,“本大爷解除的是和斋藤家的婚约,可从没说过跟雪之下满月有关系。”
他游刃有余地向前走了几步,抬手挑起了她的下颌,指腹暧昧地擦过她的唇瓣,哑声说道,“我们亲密相处这么久,分得清是不是爱情吗?”
真田皱着眉头顺手就将他的手拍了下来,“把手拿开!注意你的言辞!”
本来就快要爆炸的火药桶上又被浇了一桶油,这下原本在那边庆祝的日本队选手也把目光投了过来,被三个人围在中间的雪之下目前找不到不把他们三个人揍一顿就安全解决的方法,只能往后退了退打算逃跑。
幸村精市将手中的果汁杯放在桌上,披着队服外套便走了过来,眼眸中看不到什么笑意,只有深沉的不悦,他快步走到几人身边,一开口就带上了压迫力,“在闹什么?”
雪之下微微蹙起了眉头,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幸村,幸村看着手冢和真田的动作,目光从他们身上徘徊,“手冢,弦一郎,先放开满月,这样她不舒服。”
她差点儿觉得两只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这两个人的力气都大得要命,捏得她肉疼,她张了张嘴,面对这前所未有的混乱局面,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先从哪里开始解释。
不管从什么角度解释,好像都解释不清楚。
“我……”
她刚吐出一个字,试图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从旁边挤了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毫无预兆地一把紧紧抱住了雪之下的腰,毛茸茸的海带头还撒娇似的在她脖颈处蹭了蹭。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切原赤也喝的酒精饮料,现在他醉眼朦胧的,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蹭了蹭她的脖颈之后睁着一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湿漉漉、委屈巴巴的大眼睛看着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十足的控诉。
“前辈……呜呜呜,你为什么亲了我……嗝~亲了我不对我负责任……头晕……”
雪之下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迅速褪去,大脑的褶皱都快被熨平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怀里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还在不停蹭着她的小鬼,一道道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全部聚焦在了自己和正抱着她的切原身上。
迹部唇角的笑容落了下去,几乎化成了一条直线,他冷笑几声,意有所指的问道,“是啊,怎么亲了他却不对他负责任呢?”
“怎么回事?”手冢看向她,切原那小子还在抱着她,雪之下就更懵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亲过切原了?
真田一把就揪住切原的后领把他从她身上扯了下来,那小子还在耍酒疯,声音不免带上了几分怒气,“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小孩子,”她皱了皱眉,抬手挠了挠被切原的头发蹭的有些痒的脖颈。
本来想来凑热闹的越前龙马刚挤过来还什么都没听到,就只听到雪之下先误伤了他。
“前辈!”
一声清脆的少年声打断了她,她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越前龙马抬头瞪着她,似乎自动代入了“小孩子”的范畴,“前辈好过分!”
“哇哦!真热闹,”西班牙队的越前龙雅抛着手里的橘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凑热闹,张口就把橘子连同皮一起咬了下去,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原来还真是啊。”
雪之下的嘴角抽了抽,有一瞬间恨不得有什么核爆的按钮在自己手上,然后按下去带着所有人一起投胎到下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