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起床吗?”
柳静静地坐在原地,目光穿过客厅落在阳台那个模糊的身影上,在他的数据记录和认知里,见过雪之下不少不同的模样,但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态,用这样的语气与人沟通。
和平时与真田和幸村的那种亲近不同,他们之间的互动更像是亲人,而她现在那种根本无需刻意营造的情绪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他习惯于理性分析的心脏。
虽然并不是属于他的社交实验,也并不是什么情景模拟,但这种情绪是如此清楚地传进他的脑中,比特地设定的任何情景都要真切。
真田弦一郎端着刚从空气炸锅里取出的金黄色薯饼和鸡块从厨房走出来,顺手将餐盘放在已经摆满食物和蛋糕的餐桌空位上。
他下意识地搜寻着雪之下的身影,很快视线便定格在阳台方向,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偶尔无意识地蜷缩,能看出隐约上扬的唇角,显然这是一场气氛很愉悦的谈话。
“在和谁打电话?”他漫不经心的随口问了一句,幸村抬眸看向他,唇边勾起促狭的弧度,“显而易见,是她的男朋友打电话过来了。”
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所有到了嘴边的话都被这轻飘飘的字句硬生生堵了回去,噎在喉咙里,化作一股灼烧胸口的闷气。
最终,他也只是黑沉着脸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沉默地作在原位,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另一边同样刚从厨房出来的切原赤也正咬着一块滚烫的薯饼,被烫得嘶嘶吸气,他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现在这里的氛围不对劲。
副部长脸色难看得像要杀人,部长虽然笑着却感觉更可怕了,不二前辈虽然安静但看着却冷冰冰的,白石前辈看着窗外的花不知道在想什么,柳前辈像在思考却还皱着眉头,忍足前辈则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不对啊,副部长和雪之下前辈之前不是那种胜似亲生兄妹的关系吗?怎么他听到前辈和男朋友打电话反应这么大?
这股子像是打翻了醋坛子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兄妹之间也会……吃醋?
他回头偷偷瞥了一眼雪之下,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看上去很暖和,她好像从没有对自己那样笑过,她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总是一副又无奈又心烦的样子。
那才是男朋友的待遇吗?
他想着将剩下的半块薯饼全都塞进了嘴里,闷闷不乐地趴在了自己臂弯里,还是幸村看着他那副模样主动问道,“赤也,最近网球部的训练怎么样了?县大会快要开始了,不能松懈哦。”
提到网球和关东大赛,切原的注意力立刻被成功转移,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将刚刚的那些想法和疑惑都抛到脑后,认认真真还带着点小骄傲地向幸村汇报起网球部最近的训练情况和队员状态。
“大家都很努力,我们立海大一定会拿冠军的!”他信心满满地挥了挥拳头,真田双臂环抱在胸前点了点头,“不能松懈,今年的对手同样很强,你作为副部长更要严格要求自己。”
“是!”
白石拄着头颇为无奈地耷拉下了双眼。
喂喂,这种时候就不要聊比赛了吧……
结束了通话的雪之下一回来就听到切原那中气十足的宣誓,顺手捞了根薯条塞进嘴里,“什么情况?”
哪知道真田没好气地狠狠瞪了她一眼,搞得她一头雾水。
我招你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