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别扭的模样,认识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是这个性格,真算得上始终如一了,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有种无奈地纵容,“比赛的赛程是什么样的?哪天开始?”
越前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但他也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撇过头看向窗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树叶,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比赛那么多,对手安排、时间调整……我哪能记得住具体每一场的安排。”
听起来完全是在闹别扭的托辞。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当然也懒得再继续追问,越前瞪了她几眼,发现她还是没有反应,拿起手机用手指头把屏幕戳得直响。
没过几秒,她放在手边的手机便发出几声轻微的震动声,她拿起手机,还没解锁就能看到上面来自于越前龙马的新消息,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小鬼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发来的那张照片拍摄得十分清晰,时间、地点、组别、轮次一应俱全。
他在她看手机的时候又偷瞄了两眼,正对上她不经意间投来的目光,耳朵尖又被身后窗外的阳光晒了个透,泛着匪夷所思的粉,慌乱间偏头移过了自己的视线,她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没有出声拆穿他的伪装,只是将手机放回原处,重新拿起牛奶杯,“知道了,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对面少年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雪之下先吃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刚准备起身就听到越前忽然开了口,声音被他掩藏得有些闷,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最后一点面包屑,生硬地说道,“放着吧,一会儿我洗,你去上班。”
她听着他这句有些笨拙的体贴,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划了一下,最后轻笑了一声,“行啊,这么贤惠。”
说完这句,她就真的放心地把餐具放在了桌上,转身去楼上洗漱换衣服,这下他终于抬头看向她的背影,直到她的睡衣衣角完全消失为止。
叮咚——
叮咚——
持续不断的门铃被按响得猝不及防,声音清脆而持续,越前龙马手上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手中的餐具,不解地皱起了眉。
谁会这么早来?
他趿拉着那双过大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玄关,也没多想,直接握住门把手拉开了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还没等他看清外面是谁,一大蓬色彩斑斓的花束就怼到了他的脸上,浓郁的花香混合着绿叶的青涩气味,色彩搭配称得上乱七八糟的花束剐蹭着包装纸沙沙作响。
他条件反射地向后仰头才避开了被花瓣直接扫到鼻尖的命运,下意识地抬手挡开那束花,视线这才得以绕过那些怒放的花朵,看向后面捧着花的人。
标志性的墨黑色卷发让他顿时就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他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听到对方不管不顾地开了口,“前辈!部长说你喜欢风信子,我就……我就每个颜色都买了一点!对不起前辈!我上次不应该跟你发脾气!请你原谅我!”
他拧紧了眉完全拨开面前碍事的花束,彻底和正瞪大了眼睛的对方来了个对视,目光在空中狠狠相撞。
一瞬间,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噼啪作响。
切原赤也脸上的惊愕很快就被骤然升起的警觉取代,去年他就看那张稚气的脸不爽了,现在还这么大清早的穿着一身睡衣出现在雪之下的家里,实在是让人很难有好表情。
更多的言语和介绍都是浪费。
情敌。
这个词如同赛场上的记分牌,令人无法视而不见地同时浮现在两人脑中。
只剩下那束无辜的风信子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