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房间里有种说不出的气息,既不是雪之下的味道,也不是他的味道。
二号位置检查完毕,有很大问题。
他的唇角微微抿紧了。
行李箱的滚轮和地面摩擦着发出刻意的响亮声音,听着听着就离主卧越来越近,正在收拾床铺的雪之下抬起头,正对上迹部拎着行李箱自觉走进来的身影。
“怎么了?”她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
他也不解释,径直把行李箱靠在墙边,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这个空间,主卧比客房大很多,有一张宽大的床,可惜被一个兔子玩偶占了一半,梳妆台的角落上摆着那个在客房不知去向的玫瑰香薰。
“我要住这儿,”他理所当然地说,一点儿没有商量的余地。
雪之下愣了愣,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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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压根没把这个当作什么问题,头也不抬地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洗漱用品和睡衣,“怎么,跟本大爷住委屈你了?”
雪之下的嘴角抽了抽,“是啊,委屈死了。”
听到她说这话,他转过身看着她,刚刚一路上的疲惫似乎都消失不见了,像是个无赖,让她顿时觉得他还是累着比较好。
他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轻轻一带,“不准委屈。”
雪之下被他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进他怀里,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浴室的门关上了,很快传来水声。
她站在主卧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那张铺着深蓝的大床,沉默了片刻。
幼稚。
无耻
迹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金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深色的睡衣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擦着头发,目光扫过主卧。
空的。
床铺平整,窗帘半掩,房间里只有他自己和那只讨人厌的兔子。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听见隔壁隐约传来的细微声响。
迹部放下毛巾,走到隔壁客房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客房的灯没有关,暖黄的光将整个房间照得格外柔软,床上有个人影蜷缩在被子里侧躺着,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仿佛一匹展开的丝绸。
她已经睡着了。
手机还摊在她的手掌心里,屏幕早就暗了,大概是玩到一半连手机都来不及放下,就这样握着它睡了过去。
迹部站在门口,嘴角撇了撇,眼中闪过一抹幽怨。
之前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至于这么防着他吗?
他在心里默默腹诽,脚步却还是放轻了,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将她手里的手机轻轻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睡着的雪之下,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同。
醒着的时候,她总是淡淡的,冷冷的,可睡着的时候,她的眉眼会舒展开来,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
指尖很轻很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发丝穿过他的每一个指缝,带着温度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雪之下微微皱了皱眉。
她含糊地哼了两声,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清浅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焦点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她看见迹部坐在床边,努力睁了睁眼,“洗完了?”
“嗯,”他应了一声,手指就跟黏在她的脸上了一样轻轻划来划去。
她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一些,“那你早点睡。”
说完,呼吸就又变得平稳绵长了。
迹部坐在床边,眉峰跳了跳,看着她重新陷入睡眠的侧脸无奈地笑了笑。
小混蛋。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体温融化在他的唇上,像是报复似的贪心地扣了扣她的腰。
他直起身走到门口,按掉了门口的灯光开关,轻轻带上了门。
一片黑暗里只能听得到呼吸声。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细长的光痕。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手指从额头滑下来,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掌心下面,脸颊在发烫。
心跳在胸腔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跳着,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发酵。
就这么喜欢玫瑰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