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清楚地知道,对比起其他的队员来说自己的专业技能和专业技法还是有所欠缺,在很多次他能在电光石火之间抓住那决胜的金色飞贼,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高超的技巧,更多时候都是靠着一种本能。
队长雷德蒙·汉德叔叔当然也发现了哈利比赛之余的一些焦躁情绪,看到哈利在训练中付出的更多努力和汗水,在哈利带着一点犹豫的询问着他的某一次抓到金色飞贼的行为算不算一种投机取巧时,他大笑着拍着哈利的肩膀:“对于金色飞贼,职业魁地奇联赛并没有比你在学校里比赛多出更多的规矩,只要你没有使用那些违法手段,那么你抓到金色飞贼就是凭你的本事——哈利,那绝不是投机取巧,那是顶尖的运动员才有的天赋,那是詹姆身上或许也有一点的,但最终在你身上成倍增加大放异彩的,让你能够成为顶尖追球手的天赋。”
“我等着看你代表英国队飞上魁地奇世界杯的赛场,在那里抓住金色飞贼。”雷德蒙·汉德最后拥抱着哈利说,“即使我不能陪你走上这赛事的最高赛场,但我坚信你一定会达到最高,最好的领奖台。”
哈利从有些微凉的水中站起身,收拢心绪,穿上浴袍,没想到一打开浴室的门,就差点撞到了门外的德拉科。
“你怎么在这儿?”哈利下意识问。
“我担心你是不是因为比赛太累在里面睡着了,哈利。”德拉科仔细端详哈利的眉眼,确定他的精神状态很好,“我是十分钟之前通过飞路网来的,对比起幻影移形飞路网实在是不打扰人。”
哈利轻轻笑着说:“小天狼星应该已经睡下了。”
“嗯,但我想他就算这个时候还没有睡着,应该也不会在你生日的这一天揍我。”德拉科望着哈利的脸,深深吸了口气,说,“哈利,十七岁生日快乐。”
“谢谢小龙,不过你不说我都没有意识到已经过了零点。”哈利拂了拂湿发,从柜子上拿起魔杖念动咒语,“虽然以前在这里念咒语也不会收到魔法部的警告,不过这感觉好像确实也不一样。”
“明天是不是没有比赛。”
“嗯。”哈利点点头,“因为下一场比赛是在几天后,所以明天也没有复盘和训练,大家这一阵太辛苦了,明天算是放个小假。”
尽管早就已经做出一系列的计划,但德拉科此刻还是感觉到了一些紧张:“嗯……虽然我觉得你好像不能意识到你已经成年了,可能是因为在麻瓜的观念里18岁才算成年……”
“或许?”哈利笑盈盈地看着德拉科,十足的正在期待生日礼物的样子。
“哈利,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送你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所以……如果我说打算把自己送给你,你会接受吗?”德拉科灰色的眼睛紧盯着哈利,看那样子似乎如果听到不满意的答案就要什么可怖的阴霾。
“当然。”哈利立刻说,“虽然我不确定西茜妈妈和卢修斯会不会认同你把自己送给我这种行为,但是……或许从某一些层面来讲……你也没有不是我的吧?”
“嗯嗯,我们当然出于彼此。”德拉科听见自己声音在颤抖,这实在很不马尔福,但他不能停下来,“所以,哈利,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哈利有些诧异:“结婚?”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反问似乎显得有点不太好:“我当然愿意,但是我们现在谈论结婚是不是有一点过于潦草,呃,至少应该有一个比较长的准备的时间吧?”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哈利那闪烁着一些困惑的绿眼睛,非常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去登记!”
哈利非常虚心地问:“好的,去……魔法部吗?去哪个部门?”
德拉科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这让他长舒一口气:“我们从伦敦市中心走来宾入口,我已经规划好了。”
“好的。”哈利笑着,突然按着德拉科的肩膀将他踉跄着后退压坐在床上,然后吻上他的唇,等到两个人都因为亲吻而无法呼吸的时候,他才憋着笑意说,“你紧张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德拉科的手搂在哈利劲瘦的腰上,将他紧紧圈在怀里,他的头埋在哈利的胸膛上,这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嗡声嗡气:“其实圣诞节那天我真的好想跟你求婚——但我忍住了,因为我对后续一系列事情都做了非常详实的计划,我不能让一时的冲动毁掉后面所有的美好。”
哈利轻吻着德拉科的发丝:“我相信冲动也会诞生不一样的美好……不过除了感动之外,我当时最强烈的想法是,你这样显得我送你的圣诞礼物真的很……简单。”
德拉科抬起头来注视着哈利,“那就是我想要的,哈利,礼物的形式并不会影响我们感知到彼此的感情。”
在此刻寂静的深夜,房间的灯光温暖地亮着,德拉科沐浴在这样的明亮中,感觉到怀抱中哈利的心跳和渐渐浸透他衣服的体温。可能有许多时候,人就是会在爱的怀抱里变得有些脆弱,变得更容易剖开自己的心:“我有的时候会患得患失你会离开——离开有很多种……”
“伏地魔已经死了,我的伤疤现在淡到几乎看不到,我想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哈利全面分析着,“而另一种离开就更不可能了,如果你指的是会不喜欢你了?或者会喜欢上别人?”
德拉科没有说话。
“嗯……你要不要动动自己的脑袋瓜想一想,如果我真的会在喜欢过你之后,喜欢上别人,那这个别人——可能是什么样子的?”
“……”德拉科沉默了好久,“我想不到……”
“所以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呢。”
“对啊……”哈利沉思着,沉默了片刻。
“哈利,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意识到……虽然他们只在一起一个夏天,但确实……很难在爱上过那样的人之后,还能喜欢上别人……”
“你是说猪头酒吧那个好像在酒里放了刀子的老板吗?”德拉科问,“海哥那天上课的时候跟我们说,他喝过那酒之后嗓子痛了好几天——不过他好像也说那酒真够劲儿的,还要再去喝。”
七月三十一日,难得没有比赛也没有训练安排的一天,但哈利没有睡到自然醒,而是在一大清早就和德拉科悄悄离开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前往魔法部。
虽然曾和小天狼星从来宾电梯离开过魔法部,但哈利没有想到从来宾入口进入魔法部竟然是这样的流程。
虽然说是市中心,但他们从威严壮观的建筑群来到了一条凄凉的小街上,这里只有几间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办公室、一家小酒馆和一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翻斗车。
哈利明显感觉到德拉科带他进入那间破旧的红色电话亭——上面好几块玻璃都不见了,后面紧贴着一堵被涂抹得一塌糊涂的墙壁——时明显后悔了,他非常嫌弃地将那歪歪斜斜地从墙上挂下来的电话拿在手里,拨动了拨号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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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拨号盘呼呼地转回原来的位置,电话亭里响起了一个女人冷漠的声音:“欢迎来到魔法部,请说出您的姓名和来办事宜。”
德拉科用宣布一般的口吻说:“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是来进行结婚登记的。”
“谢谢,”那个女人冷漠的声音说道,“来宾,请拿起徽章,别在您的衣服前。”
丁零零,哗啦啦,哈利看见什么东西从平常用来退出硬币的金属斜槽里滑了出来——两个方方正正的银色徽章,上面分别写着他和德拉科的名字,以及结婚登记的字样。
“我就是要这个做纪念品。”德拉科将那徽章分别别在他和哈利的衣服上。
“魔法部的来宾,您需要在安检台接受检查,并登记您的魔杖。安检台位于正厅的尽头。”电梯里那女声通知着,随后电话亭的地面突然颤抖起来,电话亭玻璃窗外的人行道越升越高,他们慢慢沉入了地下。
过了大约一分钟,一道细细的金光照到他们的脚上,随后金光逐渐变宽,扩大到身体上,电话亭的门猛地打开了,哈利和德拉科迈出一步,来到魔法部那金碧辉煌的大厅一头
“魔法部希望您今天过得愉快。”那个女声在电梯门闭合前最后说。
“我们还要去检查魔杖吗?”哈利想了想,问德拉科,“我以为我们是悄悄的登记——你猜我们从这里走到魔杖检测台的一路,会遇到多少个认识我们的人?而这些人当中又有多少会看到我们胸前的徽章,知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并且会通知小天狼星?”
“我也以为我们是悄悄来私定终身——但很可能最后会演变成昭告天下。”德拉科看了看早高峰人潮汹涌的魔法部大厅,“看样子,等到我们办婚礼的时候,要多邀请很多人,以及多收到很多礼物了。”
“你有注意到很多人在朝我们的方向张望吗?”哈利看了看人群,“我想我在其中看到了韦斯莱先生和珀西——很好,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之中至少有两个很显眼。”
“我觉得你说的没错,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