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里克山谷的居民当然发现那七号房子在一个月间几乎焕然一新,也曾有好奇的邻居从客厅的窗户向里眺望,对里面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手工地毯以及材料别致的皮沙发啧啧称奇。
一些麻瓜居民称呼那个经常来这里的浅金色头发的青年为审美独特的有钱年轻人,而那个一个月中偶尔会露面的黑发年轻人显然是他的男朋友。
而另外一些上了年纪的巫师居民则经常过去问实在酷似詹姆的哈利是否需要什么帮助,然后再问问他最近魁地奇联赛的比赛情况。
巴希达·巴沙特是最早知道德拉科为哈利买下了戈德里克山谷七号的,也正是因为这一行为,她在心里将哈利男朋友的评分大幅提升。
“年轻人很少懂得这些的,家里应该摆放什么样的家具才最舒适,沙发上又该铺什么样的沙发巾才最搭配……”在哈利有闲暇过来的那个下午,巴希达奶奶滔滔不绝的赞赏德拉科的眼光,“不过他在卧室里施了魔法,对吧?不然放上那个大床之后空间就会显得有点逼仄。”
哈利没有说让巴希达奶奶大为赞赏的那些家具以及装饰品都是德拉科花了大价钱购买请人搭配的,不过这也证明了他的眼光确实独到。在马尔福这里就是既要最好的,也要最贵的。
“其实我不太知道德拉科都在房子的哪里施了魔法,房间里的大多数设计我也没有插手,因为我最近比赛实在有点忙。”哈利在用审视的眼神端详房间各个角落的德拉科身后悄悄对巴希达奶奶说,“不过我也有在德拉科递给我那跟霍格沃兹校史一样厚的购买手册的时候仔细翻阅,并且勾选了一两个我觉得还不错的商品,但他评价我的审美就像霍格沃茨的校服一样平庸。”
巴希达奶奶就事论事:“那袍子确实是很老套的设计了,上次举办三强争霸赛那年我有看报纸,三个学校里面就霍格沃茨的校服看起来最普通——不过你穿查德里火炮队的队服倒是很精神,哈利,我真高兴看到你长成了一个比詹姆更精神的小伙。”
“哦巴希达奶奶,谢谢~”哈利发出有点像村口麻瓜家小女孩看的动画片里一样的感叹声,“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也总说我打球的样子看起来比我爸更酷!”
哈利说着看向门厅,德拉科在这里特别预留了悬挂相框的位置,虽然在照片里笑容灿烂的詹姆和莉莉并不是那仿佛留一丝灵魂在世间的肖像画一样灵动,但哈利依然很满足于在未来每天回到家都能看到爸爸妈妈对自己笑着。
巫师房屋的装修从来不存在赶工,如果不是德拉科过于吹毛求疵,那么他们修缮自己小家的时间根本不需要那么久。
不过也还好,因为教父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不会允许哈利在成年之前就跟男朋友出去同居的。
不过,当预示着1997年8月到来的那一天零点在他们快活地庆祝哈利17岁生日的时候到来了之后,小天狼星就再也没有办法在哈利说,他今晚要和德拉科一起去戈德里克山谷住的时候阻止他了。
不过,小天狼星乐于见到在场有另一个人的脸色比他更黑,那就是卢修斯·马尔福。
终于,庆祝哈利成年的生日会,再热闹也到了大家打着哈欠说再见的时候,小天狼星在哈利和德拉科离开前忍不住再次嘱咐:“别睡得太晚,明天记得来参加比尔和芙蓉的婚礼!”
“是今天哦。”芙蓉脸上绽放着异常美丽的笑容,在比尔脸上亲了一口说,“现在时间已经到凌晨了!”
哈利和德拉科通过飞路网回到戈德里克山谷七号的时候有些晕晕乎乎,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喝的那些是不是乔治和弗雷德特别调配的混合酒精炸弹,当时双子端来了好多五颜六色的酒……
很快,还没有站稳的哈利就尝到了德拉科口中辛辣的薄荷味儿,他被激得浑身一颤,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们说好要今天把幸运也接过来的,忘记了……”
“没事,它的猫窝闲置一晚也不会落灰。”德拉科吻着哈利的唇,问他,“现在重要的不是那只猫狸子,是我们……哈利,你还记得在你为我庆祝16岁生日的那天,我说我最近计划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只需要再一点点我就能在戈德里克山谷买下一栋只属于我们两个的房子,我想等我十七岁那天就去签合同——你的生日在暑假嘛,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剩下的暑假留着一起装饰属于我们两个的家……”
哈利回答的声音带着一些轻喘:“我记得……”
“其实我知道那天那天我带你来这儿的时候,你有点忘记这件事了。”德拉科轻轻咬着哈利的唇瓣,“但是可以理解,你听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应该心里正计划着那件伟大的如何杀死伏地魔的计划,一时把我对于我们未来的构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也是很正常的。”
“小龙……”
“不过你应该还记得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吧?”
“你说……那个蜡烛……”
“答对啦~”德拉科尾音上翘,声音却有点沙哑。
哈利不知道德拉科从哪里掏出那曾经燃烧掉顶端的蜡烛的,似乎他觉得只有蜡烛有点单调,还把它放在了一个金色飞贼上。
一个浮水气球那么大的金色飞贼在哈利面前飘浮着,上面插着一根曾经被短暂点燃过,时隔一年多又再度被点燃的蜡烛。
只有着月色照亮的客厅很快便多了小小一点火光,随着蜡烛点燃,一股奇异的香气慢慢萦绕在两个人鼻端。
那是哈利曾经在蜡液中添加的稀释的迷情剂正随着蜡烛燃烧而散发,而且随着被保存的时间推移,那曾经微量的迷情剂现在已经沉淀出了更加大的效力。
哈利很难形容现在他所闻到的这种馥郁的,异常的,迷人的香气,他感觉到了自己鼻端呼出的气变得热而急促,就像突然发起了烧一样。
“其实要烧掉它我还觉得有点可惜,因为那是你亲手做的,并且上面还有一颗你小小的指纹。”那泛着珍珠贝母一般紫色的生日蜡烛漂浮在他们周围静静燃烧,德拉科的声音传进哈利的耳朵,“但我当时说过的,我要把它收好,等到我们住进自己家那晚再点。”
德拉科的手又覆盖在了哈利的胸膛上,哈利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的搏动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似乎通过德拉科的手连接着对方的心脏。他好像听到一种虚幻的共振,那是两颗心脏都在剧烈跳动着,带来近乎疼痛又有些麻痒的强烈体感。
德拉科知道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撩上去了哈利的上衣,露出目前最受瞩目的魁地奇明星球员半截劲瘦的腰身,接下来的接吻好像是纠缠在一种直立式摔跤中,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拥抱着摔倒在床上的。
那根哈利推测能整夜燃烧的蜡烛慢慢燃烧着,终于,终于,时隔一年多之后,终于如哈利推测那般燃烧殆尽了。
在烛火扑地一下消失时,忘记被拉拢的窗户外面,初生的太阳正在天边如同红宝石一般光芒耀眼,德拉科低头轻吻哈利汗津津的额头,那个曾经标志着这个男孩大难不死的闪电形伤疤如今已经淡化的几乎看不见。
*
哈利确信自己迷蒙睁开眼的时候一定是下午了,有那么一秒钟他担心自己睡过头错过婚礼时间……不过很快就想到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德拉科应该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承诺而不履行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
伸了一个懒腰,哈利感觉自己的胳膊、肩膀、后背、双腿没有一处不酸痛,身体的疲劳有一小部分是因为近期接连的魁地奇比赛,还有一大部分是因为和德拉科的彻夜胡闹。
德拉科侧身躺着,脸颊在手背上支撑着,他看着哈利的眼神中有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温馨感:“不用着急,我们来得及去参加婚礼,我已经准备好礼服了。”
哈利揉了揉眼睛,不需要早起训练也没有比赛的赖床,让他有一些久违的恍惚:“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我睡不着。”德拉科回味着什么,“可能是许多心愿一起达成,我有一些亢奋。”
哈利完全能够理解德拉科,他伸手亲昵地轻轻揉乱德拉科的头发:“起床吧,我们也要准备出发了。”
下午三点过一刻,哈利和德拉科幻影移形来到陋居,在罗恩跑过来迎接他们的时候,哈利必须站在德拉科身前挡住那审视的目光以及用大声寒暄来盖过他的评价:“虽然我曾经在报纸上看过韦斯莱家,但亲眼所见这房子真的是出人意料。”
“嗨,罗恩,你和乔治弗雷德负责迎宾是吗?”
“真是可爱的礼服。”德拉科在哈利身后点评罗恩。
“你问了个显而易见的傻问题,兄弟。”罗恩领着哈利和德拉科来到果园里巨大的白色帐篷外,哈利这还是第一次参加巫师的婚礼,所以很是新奇地看着那些缠绕着白色和金色的鲜花的柱子和一排排精致纤巧的金色椅子。帐篷里差不多坐满了,奇异的花朵和带魔法的小鸟在女巫们的帽子上颤动,珍贵的宝石在许多巫师的领结上闪闪发光。
“你们的座位往这边走,赫敏已经到了,还有卢娜……哦她还在花园里看地精。”罗恩忙里偷闲地聊天,“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早早到了,不过现在你教父应该正被那些媚娃表姐表妹围住,注意不到你们来迟了一点——不过刚才克鲁姆来了稍微吸引走了一部分注意力,我想等你进场会引起更大的骚动。”
正如罗恩想的那样,帐篷里聊天的人们似乎都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意识到哈利·波特到了,还有几个老巫师过来跟他握手:“救世主!真棒,我已经开始支持查德里火炮队了。”
“你们终于来了。”座位上赫敏穿着一件飘逸的淡紫色长裙,脚下是配套的高跟鞋,头发光滑、柔顺,人也温柔美丽。
“真是一套有审美的穿搭,格兰杰小姐,我想等一会儿你跟韦斯莱先生一起跳舞的时候,他会被你迷晕。”德拉科优雅落座,“好婚礼的婚礼布置,我猜这是韦斯莱夫人的设计。哈利,你是喜欢这种风格还是更年轻人一点?”
哈利在德拉科旁边坐下来,四处张望着熟悉的身影:“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我还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的婚礼现场。”
很快,伴随着轻柔的音乐声,韦斯莱夫妇顺着通道慢慢走来,笑吟吟地朝亲戚们挥手致意。比尔和查理站在了大帐篷的前面,两人都穿着礼服长袍,纽扣眼里插着大朵的白玫瑰。⑦
哈利听到了乔治和弗雷德的口哨声,也听见了他们那些媚娃表妹的笑声。
“噢!”赫敏在座位里转过身看着入口处说。
德拉库尔先生和芙蓉顺着通道走来时,聚集在帐篷里的巫师们异口同声地发出叹息。
异常光彩照人的芙蓉被德拉库尔先生牵着走到比尔面前,哈利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他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