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可能认识毋青梅,但他对汪青梅长什么样可能是念念不忘。
其实毋青梅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和生母有那么像,会不会只是老人临终前失心疯了,看谁都是故人。
见单乐可的视线往自己这里看,毋青梅猜她应该是暗示自己说点话,对这人造成点心理伤害。
“错了,我是害死你女儿的人,而你是害死我母亲的人,所以,你明白了吧?我是来干什么的”
声音肯定是和汪青梅不一样,在毋青梅开口说第一个字时,老人突然瞪大瞳孔,不用多解释什么,他一定已经明白了。
他拼命想要说什么,但大家都知道的,老人家喉咙容易被呛住,越想说话越激动,越激动越容易被呛。
更别说单乐可也没闲着,继续攻击:
“费尽心机瞒着大家这么久,你也辛苦了啊?只不过你要是换一种不是屠杀的方式,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哎呀!好像已经没在喘气了,抱歉,还没让你报复个爽他就咽气了,真是没用,不过,汪家还有很多人,现在你是正统继承人,回去想骂什么就骂什么吧?”
其实她不攻击,毋青梅看这人也不像能活多久的样子,绑住他的方式简直就是冲着勒死他来着。
只是毋青梅还沉浸在不知道是伤感还是愤怒的感想中,她后半句倒是把他攻击醒了。
继承人?什么正统继承人?啊?
见毋青梅这么震惊,单乐可笑着解说道:
“怎么?难道你的身世是骗人的吗?灵源要吞噬死去主人要大概一周时间,在那之前,用一些手段仍然可以进行依靠血缘关系的继承,不用担心适应性的问题,尽管一开始我想逼迫他活着继承给你,但他不小心死了的后手我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你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唉,真笨,不过,就是你这么愚蠢,我才选的你,他拥有的灵源……其能力是赋予行动,我可不要这种能力,我有更好的,花时间去掉我有的去换上这个太蠢了,但这个灵源就很难处理了,澹台那边那个,确实我还是让他逃掉了,但自有人去处理他,只要和祈明殿的交易泡汤就好,只有这个很棘手!”
哇还骂我!?
尽管没有直说,但毋青梅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就是想扶持个傀儡是吧?反正他……呃,又蠢又没势力?
怎么可能答应啊?
也不等天亮回暖了,毋青梅想要当场告退,但话还没说,单乐可就看穿了他,拍了拍手,然后苏谈悟走——自己推着轮椅自己过来了。
看到她,毋青梅才想起一件事,汪吟巧呢?
他紧张地侧了侧头,然后就看到了汪吟巧其实也在这里,而且也是被绑着的,只是可能和别人比起来没那么紧,见毋青梅注意到了他,大拇指朝下偷偷比了个喝倒彩的姿势,应该是送给单乐可,看来也是被骗进圈套了。
还有一件事,任皎澜又去哪了?看了一圈,毋青梅完全没有发现,单乐可好像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竟然完全没有发觉任皎澜不见了。
不,难道说和单乐可会面时,他就不在了!?
呃啊——!这家伙又走丢了,不该让他一起上山的。
“喂,你看这个”
然而,现在不是在意他的时候,毋青梅有预感,还有坏事等着他。
顺着苏谈悟的声音,苏谈悟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有个项链,看起来还挺贵的,看来是威逼利诱的利诱环节?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妈妈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真遗憾,是威逼环节。
“呃,你不会说,这个是我妈妈的东西吧?这么巧,哈哈,她也在?”
他尽力做出轻松的样子,别让自己看着太手足无措,但单乐可比他轻松太多了。
“啊哈哈哈哈哈!”
甚至是在狂笑,把毋青梅整得演不下去了,他现在只觉得眼前的人是不是被什么夺舍了,她之前是这样张狂的人吗?完全不是吧,现在都有点像……聂万魔了。
她光笑,话题也没办法进展,毋青梅再次问道:
“所以,你想怎么威逼我?总不能这是你随手拿出来的普通项链吧”
“不?我只是给你看看啊,我之前也说了吧,有些人活着比死了有用,要是我提前发现他们了,肯定不会让这个项链成为遗物的,真可惜”
遗物!?
一激动,毋青梅抓着她的肩膀,愤怒地质问道:
“你把他们怎么了?”
“我?我吗?不,我只是截下了处理他们尸体的人而已,那时他们的尸体看着已经死了很久了,但那可能会让你理智突然崩坏,暂时就不给你看了,对了,就像我调查过你一样,你应该调查了很多汪家的内幕吧,重新看到这个项链,你不觉得眼熟吗?不觉得你们家其实买不起这么贵重的饰品吗?”
这时,她倒是恢复了原先的架子,轻轻推开了毋青梅,拍了拍衣袖,优雅地说道。
“哈……”
长舒一口气,毋青梅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思考了——但有一点,她说得对,他的理智还不能崩,越是这种时候,越应该冷静思考。
经过思考,现在他的当务之急是逃出去。
经过思考,逃出去的方法是……没有。
他就不该进来的!汪吟巧都中招了,他要怎么办?
这些想法当然也被单乐可看穿了。
“想逃?别这样,你最好「自愿」服从我,不然就没那么轻松了”
“如果——”
话没说完,就在这时,靠近苏谈悟的那扇窗户突然从外侧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