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年在这群人当中地位显然不低,和面前的“刘悉”说起话来言辞也多是随性:“听佑寅说悉哥是从中心城过来的?”
严辽安也轻佻地回了一句:“怎么,他背后还说我什么了?”
李越年笑道:“他能说什么,交代他有个好哥们儿要过来,叫我们招待好而已。”
严辽安眉眼微动,唇边弧度若有若无,只抬首看了遍四周,一手在鼻头扫了扫,半无兴致道:“就是不知道你们云城有没有好玩儿的了。”
陈佑寅坐在他右边,还在琢磨这“刘悉”的用意,李越年却笑得暧昧:“看你要玩儿什么了。”
严辽安双眼跟着眯了眯,李越年挨得近,只感觉这个人有双赏心悦目的眼睛,又黑又亮,神气也足,叫这样挤眉弄眼的小家子气的神态也变得不算碍眼了。
他端坐着,想听这水土不一的二世祖说出点儿意料之中的答案,严辽安却哂笑:“我是最不喜欢俗气货的。”
李越年:“怎么个俗气法?”
严辽安:“怎么好见着的怎么俗呗。”
李越年长长“哦”了一声,又笑开了:“就是要难得的?”
陈佑寅对这点东西的了解,远不及李越年,今儿把李越年叫上,也是往周到了想的。
严辽安后背离开半硬不软的沙发背,嘴唇离李越年的耳边很近,他念道:“让我见点儿上了锁的地方见不着的。”随后又靠回去了。
李越年笑得意味深长:“我知道了。”
陈佑寅还在看着他们俩,中间隔着“刘悉”,他也不好问李越年接下来怎么安排,只能趁两人说话的间隙,问“刘悉”想不想在这儿随便逛逛。
严辽安挑着眉,眨了下眼,叹一口气,边说:“这也没什么新鲜的。”
陈佑寅:“这才哪儿到哪儿!这只是外面,哥!”
严辽安也不表现得吃惊,漫无目的地左右看看:“外面……那就去里面看看。”
话音刚落,他就直直起身,陈佑寅给李越年使了个眼色就跟上了严辽安的步伐:“悉哥,跟我走。”
他带着严辽安绕到一个不起眼的出口那里,侍应生对他很熟悉,鞠了一躬后就让他们俩径直进去了。
严辽安:“陈……佑寅?是吧?”
陈佑寅被突然这一叫吓得背都紧了一下,不是他胆子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从中心过来的无所事事的浪荡子,明明和周边的一群酒囊饭袋也没什么区别,但就是让他有种莫名的紧张。
“没错哥,怎么了?”他回头看去。
严辽安笑得不深:“没什么,你继续走吧。”
陈佑寅只好无声继续领着他往前,到了深处,灯光几近于我,昏暗笼罩着他们。
严辽安视觉上没受影响,就清楚地看到陈佑寅快速在墙上某个地方拿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卡扫了一下,接着,面前黑漆漆的墙突然开始像门一样打开,陈佑寅提醒道:“有点儿黑,我扶着您。”
严辽安甩开他的手,只说:“我看得到,用不着你。”
陈佑寅在暗地里恼火,耍什么少爷脾气?要不是有求于人,谁想伺候你这个阴晴不定的蠢货。
两个人进入了一个更黑的密闭隔间,陈佑寅快速地在墙上像是又用手摁密码一样点了几下,接着,面前的一片黑突然破开,严辽安被这一瞬间的强光照得眯了眯眼,陈佑寅又说话了:“这就是个障眼法,实际上咱们刚刚已经进来了。”
果不其然,面前黑色严实的墙早就消失了,只有一条看起来长长的走廊,暖黄的灯打在地上,一切都那么明亮,只有身后,转头看去,是一堵看不到任何缝隙的、看不出是出口的墙。
“这么麻烦?”严辽安低声道。
陈佑寅解释:“毕竟也不是什么正经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