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戴梵把剑放下的一瞬间身上的修女服就变成了一袭蓝色长袍。
裙摆上用黑色丝线绣的竹子充满光泽工艺精湛,腰间白色玉牌上刻了玉清山三个大字,背面是戴梵的名字以及师傅是谁。
那名白衣男子盯着戴梵挂着的内门弟子牌开口说:“让他走,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在场的两个人都明白他说的人是谁。
戴梵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似乎是在权衡利弊选出一个最佳人选。
随后便翻转手腕,提起剑刺向站在身前的人。琥珀色眼睛在昏暗的室内格外明亮,像一只黑猫,亮出自己的利爪扑向盯好的猎物。
他不是会吃回头草的性格,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离开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出现难以调和的矛盾又怎么会离开。他从来不找替身,一是没有人值得他大费周章寻找相似之人,二是完全没必要对一个可能背叛的人心心念念。
所以他把剑刺进师兄的心脏,如记忆里那般接住倒下的他,“时闲,你还不明白吗。”
戴梵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个名字了,初次见面的他们应该想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发展成今天这个地步。开口的人语气怜悯,怀中人若隐若现的身形维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罗亚能把你从时间空隙里揪出来带到这里你以为我不能吗。”
“我不那样做是因为你已经死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是过去,我不会停在过去。”
“那他又算什么呢?”时闲躺在戴梵怀里,刺伤的身体没有力气,虚握住戴梵放在他身上的手,“戴梵,你告诉我,在你眼里我算什么。你的宠物,你的垫脚石,还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隶。”
眼前人根本没有心这种东西,捂不热的手真是和他的性格一样。他的身体好痛,比之前死在戴梵手里还要痛上无数倍。宛如正在被凌迟的犯人,身上的肉被一点一点片成小块,连带他的心都凉了。
不知道真相之前的他还能幻想戴梵一定还爱着自己,因为他是第一个为戴梵死去的男人。死得刻骨铭心,用自己的一切将他托举上神坛,助他完成天地的任务成为世界的拥有者。
还不够吗?
他做了那么多还不够戴梵说一句谎话来骗他吗?
“他是我的剑灵。”戴梵把剑放到时闲面前,“是清莲,不是其他人。”
当初他为清莲塑造人身的时候特意询问过他想要什么样子,清莲拿了时闲尸体的一块肉塞进池子里,所以才会长得很像时闲。区别是清莲的脸更加寻常,毫无特色的外表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我用血把他喂大,再抹去他的记忆把他送入轮回历练千百回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比,从一开始他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和其他人一样一点机会也没有。
“你回去吧。”时闲顽强的撑起身体离开戴梵,走路歪歪扭扭的消失在路口。戴梵看见他离开时的眼神,无神呆滞,和没了魂一样。
一根血红色的丝线进入戴梵的身体,暖洋洋的感觉很舒服,世界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或许之后还会再见到时闲,在某个世界里与正在做任务的他擦肩而过。
缘分如此,不能强求。
“我是你养大的?”清水莲等到他们谈话结束后很久才重新出现在戴梵身边,他知道戴梵看向他的时候不是把他当成替身,也没有想和别人再续前缘的意思。
清水莲很高兴,这下他真的能光明正大叫戴梵妈妈了。他的菩萨妈妈,心地善良充满怜悯之心的菩萨妈妈。
“算一半吧,没多用心。”戴梵随意摸了摸清水莲的脑袋,脚步不停。
这个世界里的罗亚雕塑瞬间崩塌成一地碎石,代替它的是戴梵塑像。一袭长袍的他头顶上盖了一层白色蕾丝遮住一半面容,露出下半张脸。嘴角的红痣上了颜色,双手合十比出祈祷的姿势。
这个世界满目疮痍,是罗亚眼中的游戏场,忽略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是人,并不是他口中的数据。至少在他接手的那一刻,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进入转世轮回,贫瘠的土地生长出新嫩的枝丫。
戴梵离开地下室去找活着的玩家,他利用幻术欺骗罗亚把他诈出来自爆身份。面对他的时候对方总是那么蠢,蠢到连自己身边的人早就换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