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京都府警本部,联合搜查会议室。
白板上贴着五张男性死者的照片。
“诸位,”目暮说,“情况已经非常明确。近期在京都发生的五起命案,经过紧急排查与身份核实,现已确认所有死者均隶属于同一个盗贼团伙——‘源氏萤’。”
绫小路接过话题:“这一团伙从平成三年开始活跃,所有成员以义经家臣的名讳互相称呼,且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本《义经记》,首领名为义经,手下有弁庆、伊势三郎等成员一共八个人,这三人之外的其他五人都已遇害,他们所持有的《义经记》也被拿走了。”
“目前有什么线索?”
“只能确定凶手是一名剑道和弓道的高手,至于还没有遇害的义经、弁庆和伊势三郎三位,他们的年龄和性别都还不清楚。”
“不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早日逮捕凶手!我们将尽全力搜查!”
发布会暂告段落,记者离去后,警官们仍三三两两讨论着案情。
“凶手的目标是那些书?”佐藤美和子问。
“很可能和书中的某些信息有关,藏宝图之类的、或者成员间的联络密码,但目前还无法确定。”绫小路答道:“但目前还无法确定。凶手行事极为谨慎,除了死法以外没留下任何指向其身份的线索。”
“…不论力量和精准度,凶手的心态一定远超常人。”高木叹道:“还好有京都府警在,协查方向清楚了不少。”
“伊达前辈?”佐藤轻声唤道。
“啊、”伊达航回过神:“我在想最开始的那件案子。”
他指的是死在防空洞里的尸体A,代号为骏河次郎的源氏萤成员。
高木问:“有什么不对?”
“结合现在的案情来看,有一个我很在意的点。”伊达说:“目前为止,凶手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源氏萤’的成员,他正在有计划地清除这个团伙。”
“是的。”佐藤点头。
“那么,最开始的案件中,三个与‘源氏萤’毫无关系的绑匪为什么会死于他手?”
一个专业、目的性极强的杀手没有理由在完成任务后节外生枝。
“呃,会不会是那些绑匪倒霉地恰好撞见了凶手行凶的过程?”
“双方的尸体相距很远。”佐藤却缓缓摇了摇头:“后三者的尸体在深处另一个区域被发现,距‘骏河次郎’的尸体有相当一段距离。而且后三者的尸体也遭到了刻意的毁坏。”
她顿了顿,提出另一个视角:“也许那三个绑匪并不像我们最初判断的那样,与‘源氏萤’毫无关系,会不会本身就是外围成员……所以凶手将其一并处理掉,以绝后患。”
“也对。”高木说:“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佐藤的推测更符合办案的常规思路。伊达点点头,这或许是更合理的解释,但他的疑虑还是没有完全散去。
他隐隐觉得这案件里还是隐藏着一个未被他们察觉的误算或插曲。
与此同时,京都的另一边,山能寺。
“毛利先生,真是非常感谢您从东京到我们这里来。”龙圆先生待他们一行人极度热情。在他的引荐下,毛利小五郎见到了山能寺的住持圆海大师,以及三位寺院的常客施主:在寺町路经营古董店的樱正造先生、能剧水尾流的少主水尾春太郎先生,以及经营旧书店的西条大河。
几人都是剑道同好。
寒暄过后,毛利小五郎提起:“我们听说贵寺有一尊十二年才开光一次的佛像?”
“我们这次也是来躬逢其盛的。”毛利兰说。
龙圆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沉重:“是的,那是本寺的主佛,药师如来佛。”
“实不相瞒……”
“什、什么?!被偷走了?!”
“怎么会这样……太可惜了。”
“是的,药师如来佛七年前就已经被偷走了。”龙圆解释道:“当时我主张立刻报警,却被住持拦了下来。住持说,如果有缘,或许有一天,我们还可以跟这尊药师如来佛再度重逢。”
柯南干笑两声:还真是有够随缘啊。
接着,龙圆递给毛利一封折叠起来的信件:“就在几天前,寺里的信箱中收到了这封信。信上说,只要能够解开这幅画之谜,就能得知佛像的所在。”
毛利将其展开,上面画着一幅看似杂乱无章、充满童趣却又令人费解的图画:天狗、橡果、公鸡、紫罗兰、富士山……
完全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铃木园子不禁吐槽道:“好简陋又好奇怪的画风……”
柯南的目光锁定在那幅画上。
源氏萤、失窃的佛像、神秘的图画谜题……
毛利小五郎对着这张图开始苦思冥想,而约好同和叶一起游玩京都的兰和园子不会奉陪。兰弯下腰看着男孩:“柯南,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找和叶玩吗?还是留在这里陪爸爸?”
“不了,小兰姐姐。”柯南摇摇头:“我约好人了。”
兰顿了顿,对他笑道:“注意安全,要记得给我打电话。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好吗?”
“嗯!”柯南用力点头,回给她一个“安心吧”的眼神。
目送兰和园子离开后,男孩脸上的稚气迅速褪去。
半小时后,他和服部平次在五条大桥碰面,柯南言简意赅地将山能寺佛像八年前失窃、匿名信以及那幅指向不明的画谜快速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偷走佛像的就是‘源氏萤’,有人用谜题的方式暗示佛像所在地,这件事还可能跟最近的连环杀人案脱不了干系……凶手在清除‘源氏萤’成员的同时,也在寻找这尊佛像!”
“没错。”柯南点头:“关键是这个。”他出示拍下的图画照片,两人沉浸在对谜题的分析中。
“工藤,”服部说,“被杀的源氏萤成员中,有一个曾在大阪开章鱼烧店,我从国中起就常去那家店,以前跟他挺熟的,也受过他不少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