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不一样的。』
『我生来就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来自那个狭窄空间里,微弱的呼吸。』
『很温暖……我和他仿佛,心脉相连一般。』
『从他身上传递来的温热,近乎将我溺毙。』
“你是我的半身。”
“我们是双子。”
“我们是彼此最亲密的存在。”
因为意外事故,比预产期提前一周而诞下的双子,近乎要溺死在那狭窄的子宫间。
纵然狄秋很喜欢那个密闭狭窄只有他和精市的地方。
被置换的位置里。
后一步滞留的人,天生仿佛带了三分病骨,呼吸肌缺了那么几分活力。
相反,那个先出来的孩子,狄秋格外的健康,仿佛早产并没有给他带来多的异样。
性格也天差地别。
在百花丛里长大的少年眉眼带着细致的缱绻,明明是两张七分相似的面貌。
可一个眉眼精致缱绻含着笑意,任由碎发佛落两侧,另一个剪的利落干净,受那张姣好面容的影响里总像是半大的根正苗红的少年。
直到九岁那年。
意外里,凭白无故在额角自眉眼处留下的缝痕,若有若无的阴鸷里,乍看去时,他们并不相像。
一个广纳的被世界包容又偏爱着,另一个孤僻又淡漠的隔离着世界。
他是他唯一的接入口。
“狄秋。”
“陪我去打网球怎么样?”
他总是这样。
“好饿啊,狄秋。”
“那是弦一郎哦,我新找的搭档。”
雾蓝色短发随散的少年那样静静看着窝在沙发里的人。
“狄秋。”幸村看他,他说,“你要一直对我这么好啊。”
他们都说狄秋有病。
阴郁,暴戾,恣睢,仿佛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深深的排斥与沟壑。
幸村家的人似乎先天对外界的感知情绪都有一个临界值。
幸村精市是这样,幸村柊吾是这样。
只是他像头懵懵懂懂的幼兽,不会控制,只会发泄,接受着外界的审视。
他喜欢那个密闭的空间。
“他叫柊吾,狄秋是我取得,好听嘛?”幸村眉眼勾笑的看着客人,轻声细语里勾连着的缠绵,让来客忍不住发抖。
来客带来的孩子有着张扬的红发,在幸村看见他拿着花瓶砸向了那人额角时,近乎是控制不住的狠戾。
那时候,幸村家的大人们第一次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幸村身上的问题,远远要比狄秋严重的多。
狄秋看着比自己瘦一圈儿的人,少年的嗓音里是愉悦的声线,“喂――狄秋,下回再让我看见你乖乖被人欺负,我会很生气喔。”
他眉眼明亮而又温和,于是狄秋窥见了,那眸底如同他一般,存在而夹杂的偏执。
雾蓝色短发的男生笑了。
因为他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