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蜿蜒至竹林深处,谢长武被两个小厮推搡着踏入书阁时,鼻尖先撞上满室的松烟墨香。
木架上整齐码着线装古籍,窗棂上糊的宣纸印着淡雅兰草
这般清雅如谪仙居所的地方,让他浑身的纨绔气都无处安放,下意识地蹭了蹭靴底的泥污。
谢长朝端坐在主位上
“三弟可知‘修身’二字?”
他抬眸时,扫过书阁四角立着的四个壮汉,语气平静无波。
那四人皆是短打劲装,为首的虬髯大汉虎背熊腰,宽肩几乎抵得上谢长武两个身量,活像庙里泥塑的金刚。
左手边的 “石夯” 更甚,脖颈比谢长武的腰还粗。
右手边的 “铁山” 与 “铜锤” 虽稍显斯文,露在袖口外的手背,竟比谢长武的脸还宽,
厚茧能刮下木桌上的漆皮。
谢长武本想破口大骂,视线扫过石夯鼓起的胸膛,宽厚的脯肉几乎撑裂衣襟,
再低头瞥见自己细瘦的胳膊,喉间突然发紧。
前几日在青楼里,他还能对着娇软姑娘吹嘘自己 “孔武有力”,
此刻站在这四个铁塔似的汉子面前,竟觉得自己单薄得像片柳叶。
“二哥…… 你要做什么?”
“王虎,捏紧他手腕。” 谢长朝头也未抬,声音里带着墨香熏不出的戾气。
王虎应声上前,蒲扇大的手掌攥住谢长武胳膊。
“二哥!你敢动我……”
谢长武话未说完,便被“铁山”李蛮捂住嘴。
“石夯”赵夯一脚踹在他膝弯,迫使他当众跪下。
谢长朝终于抬眼,“动你怎么了?之前在醉春楼搂着粉头叫二哥时,怎不想想今日?”
靴子碾过谢长武散落在地的玉冠:
“三弟还指着娘亲会救你?”
“她枕边那本账册,早把你偷摸出去嫖赌的银钱记着呢!”
谢长武瞪圆了眼,王虎突然加重力道,指骨摩擦声里,他听见自己腕骨发出 “咯吱” 轻响。
“还敢瞪?”
谢长朝一把扯开谢长武衣襟,露出里面绣着春宫图的肚兜,
“穿这腌臜玩意儿逛书阁,是想让广文堂的先生们看看,谢家三公子有多能耐?”
“你那话本子里写的英雄好汉,搁这儿连条狗都不如!”
赵夯却用布团堵住他嘴,‘铜锤’石磙扛起他往梁柱上撞,眼冒金星间,
谢长朝戏谑:“前儿偷摸去扒花魁墙头时,那股子浪劲儿呢?怎的见了真章就成了软脚虾!”
李蛮突然拧着谢长武下巴往起抬,王虎趁机扯掉他腰带。
谢长武挣扎着怒骂,嘴里的布团却被顶得更深,只能发出 “呜呜” 的破碎声响。
谢长朝嗤笑:“就你这细皮嫩肉,去了青楼也只配给姑娘们端尿盆!”
书阁深处
那架乌木木马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鞍座下竟藏着机关,铁棱并非固定不动,随着木马晃动上下伸缩,棱尖还带着倒钩,仿佛蛰伏的毒蛇。
“抬上去。”
谢长朝掸了掸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王虎与李蛮架着软瘫的谢长武,毫不费力地将他按在木马之上。
刚一落座,铁棱便猛地向上一顶,穿透薄薄的中衣,倒钩死死勾住皮肉。
谢长武喉间溢出撕心裂肺的痛呼,浑身肌肉紧绷,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诡异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