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马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随着谢长武的挣扎愈发活跃,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这玩意儿,比醉春楼的软榻舒服?”
谢长朝绕着木马踱步,看着谢长武的锦袍被铁棱勾得破烂不堪。
赵夯与石磙在一旁按着谢长武的手脚,任凭他如何扭动、也无法逃脱这可怕的刑具。
不过半个时辰,谢长武已是筋疲力竭,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木马上。
谢长朝忽然朝石磙使了个眼色,石磙心领神会,端来一碗泛着腥气的牛奶。
那牛奶不知掺了什么,散发着怪异的味道。
“三弟金贵,本该喝琼浆玉液。”
“但你这般行径,只配喝这个。”
谢长朝接过碗,慢悠悠地走到谢长武面前,手腕一斜,整碗牛奶便泼在了谢长武身上。
四个武夫见状,都忍不住暗笑起来。
堂堂谢家三公子,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
谢长武看着自己身上的狼狈,又闻着那刺鼻的味道,气得浑身发抖,
他发出 “呜呜” 的咒骂声,眼泪直流。
“喝啊!难不成还要二哥亲自喂你?”
谢长武死死咬着牙,不肯屈服。
赵夯在他腰上狠狠一拧,木马的铁棱又狠狠向上一顶,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松了口。
石磙趁机将一碗牛奶灌了进去,呛得谢长武咳嗽不止,牛奶顺着嘴角流淌,狼狈至极。
“这才乖。”
“记住今日的滋味,往后再敢胡作非为,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谢长朝抚平青布直裰上的褶皱,穿过抄手游廊时
廊下洒扫的仆妇们垂首行礼,只当二公子刚从西跨院出来
那里是谢家惩戒子弟的去处,谁都知道三公子顽劣,定是又惹得二公子动了气。
“爹爹问起便说,长武在我院中抄《孝经》。”
他对迎面走来的管事淡淡吩咐,语气平和得听不出半分异样。
管事躬身应下,望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暗自感慨:
“二公子端方持重,若三公子能学他半分,也不至于总挨罚。 ”
西跨院的柴房里,霉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谢长武锦袍被撕得褴褛,沾染的污秽早已分不清是汗是泪。
王虎四人按着他四肢,粗糙的手掌碾过他身上的淤青,
时不时有谢家旁支子弟经过柴房外,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
以为是三公子又在撒泼耍赖,谁也没往深处想。
“二哥…… 我错了……”
谢长武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话音未落,赵夯的膝盖已顶在他后腰,疼得他眼前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热意浸湿了裤管,他屈辱得恨不得当场死去。
“滚吧,二公子说了,再敢惹事,下次就扔进家庙喂狗。”
石磙踹了他一脚,看着他像条蛆虫似的在地上蠕动,与其他三人哄笑着离去。
谢长武趴在柴草堆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隐秘处的灼痛提醒着他方才的折磨。
他望着柴房顶上漏下的天光,忽然想起大哥谢景行挥鞭时虽狠,却从不会用这般阴私手段。
他张了张嘴,却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绝望将自己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