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这个干活,保准带劲。”
“三公子要是喜欢,明儿我再打副脚镣来。”
谢长武没说话,只是往铁匠怀里缩了缩。
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听见二哥的名字,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莫名的紧张,
紧接着便是更深的渴望。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下贱,可每次被那些粗汉折腾得大汗淋漓,
意识在欢愉里浮沉时,又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开始主动锁上房门,对外只称旧疾未愈,连家宴都懒得去。
府里的下人见了他,都觉得三公子像是变了个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柔顺,让人不敢细想他在房里究竟做些什么。
这日石烈走后,谢长武瘫在榻上,看着窗纸上的月影发愣。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敢抢谢长朝的砚台,还敢在他面前拍桌子叫板。
可现在,他连见谢长朝的勇气都没有,只盼着他每日能找些新鲜的男人来。
“二哥…… 再给我找些人来……”
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影子投在墙上,蜷缩在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再也不想挣脱。
“长武今儿又没出院子?”
方氏头也没抬,随口问向一旁的丫鬟。
“回夫人,三公子一早便说身子乏,让厨房炖了冰糖雪梨送去。”
丫鬟捧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声回道。
方氏放下绣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便好。”
她起初还担心谢长武被谢长朝罚得太狠,
这几个月瞧下来,儿子虽不大出门,却也没再像从前那样惹是生非,
每日只在倦云轩里待着,最多让人采买些新奇玩意儿。
“长朝办事向来有分寸,” 方氏慢悠悠地拨着茶沫
“长武能收收性子也是好事,咱们家不缺那点银钱,只要他安稳度日,比什么都强。”
在她看来,谢长武不过是被自己二哥教训得懂了规矩,
从前那些顽劣劲儿磨平了罢了,哪会想到倦云轩里藏着那般龌龊。
此时的书房里,谢景行正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听着手下回报谢长朝近日频频出入定王府,眉头蹙起。
“谢长朝除了去定王府,便是在墨澜书院讲学,没什么异动。” 手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景行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三公子那边呢?”
“三公子每日只在倦云轩养病,除了府里的下人,
偶尔会有几个杂役模样的汉子进出,瞧着像是送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