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定京城,仅仅仁心是不够的!”
“本王听说,你昨日为了给个乞丐瞧病,连药钱都没收?”
顾衍握着茶杯的手加重了力量,“些许小钱,不足挂齿。”
沈清赞许,“顾郎中志向远大,不过云游四方终究是漂泊。”
“依本王妃看看,顾郎中不如在定京开间药铺,安稳下来也好施展医术。”
“多谢王妃美意,只是晚辈习惯了四处游历……”顾衍婉拒沈清
“游历自然好,”
“车马住宿费、药材采买钱,哪样不要开销?”
“况且医术这东西,总要在一地积累些声望,百姓才肯信服。”
沈清没等顾衍说完便接口,语气里带着安抚和关切。
豫王这时倾身向前,挺了挺腰,玉带松开的瞬间,那处轮廓晃得更厉害。
顾衍的脸“腾”地红透,看着豫王那身蓬勃的特征,再看自己清瘦的身板,自愧不如。
豫王慢悠悠开口,“王妃说得是。”
“本王这旧疾也需长期调养,若是顾郎中肯留下,也能时常请教。”
“寻常大夫拉满了都束手无策,昨日听王妃说你有法子缓解,倒想试试。”
顾衍思索着,豫王的旧疾是种罕见的寒毒
需用南疆的‘火灵芝’配伍,寻常药铺根本没有。
沈清从袖中拿出个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朵赤红如焰的灵芝,瓣缘还泛着熔金般的色泽。
“这火灵芝是番邦进贡的贡品,”
豫王的声音带着诱惑,“顾郎中若是留下,便是更稀有的药材,本王也能为你寻来。”
家道中落的窘迫瞬间涌上顾衍心头。
他确实需要这株火灵芝研究药性,更需要稳定的药材来源。
顾衍强压下心头的波动,拱手道:“王爷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
“顾郎中不必顾虑。”
“王爷不过是想请个放心的大夫,你留下在定京为王爷调养身体。”
“既能施展医术,又能攒些本钱,岂不是两全其美?”
沈清适时开口,春风化雨般排除顾衍的后顾之忧。
顾衍看着那株火灵芝,又想起昨日在济世堂里,药铺掌柜看他年轻不肯赊药的嘴脸。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既然王爷与王妃如此诚意,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
“只是诊治期间,还请王爷莫要干涉晚辈用药。”
豫王与沈清交换了个眼神:“顾郎中放心,只要能治好王爷的病,一切都依您。”
顾衍起身准备为豫王诊脉时,没察觉到沈清手中捻着若有若无的药粉,
那才是让寒毒时好时坏的引子。
顾衍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不知自己已落入了沈清与豫王编织的网里,
定京的繁华,终将成为他再也逃不出的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