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沈清转过身
谢姨娘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能为王妃做事,是妾身的福气,谈不上辛苦。”
她知道这位豫王妃手段厉害,能得她一句肯定,比什么都重要。
沈清从药箱底层抽出张银票,“这是赏你的。”
票面数额足以让寻常人家衣食无忧。
谢姨娘眼睛一亮,忙上前双手接过,连声道谢:“谢王妃恩典!谢王妃恩典!”
她将银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转身退出房门。
直到走出西跨院,她都没察觉那扇门后,一片花瓣在静止的风中微微颤动。
房内恢复寂静,一片莹白的桃花瓣从虚空中浮现,是云筝传来的消息。
花瓣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断佞司五侠?” 沈清素手微动,花瓣在她掌心聚成只纸鹤。
纸鹤翅膀轻振,盘旋两圈后从窗缝钻了出去,朝着豫王府的方向飞去。
“似乎更有趣了。”
五位剑客以为自己是除奸的利刃,却不知早已成了她与豫王棋盘上的棋子。
悬在半空的枯叶终于落地,发出极轻的声响。
门外的沈冬菱还在踮脚张望
沈清推开西跨院的门,在门上一叩。
阴影里,四个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手持毒鞭的乌云昙、披红袍的赤焰、拿着糖花的云琅、挽轻纱的池心妍
皆是她布在沈府的暗线。
她未回头,抬手挥了挥,
四人便如悄无声息悄无声息地隐入回暗处,等着新的任务。
眉眼间换上副温和笑意,对着仍在张望的沈冬菱道:
“爹爹许久没见我,拉着多说了几句家常,东菱妹妹可等急了?”
沈冬菱连忙摆手,“哪有?妹妹就是怕耽误大姐的正事。”
她见沈清神色亲和,心里的拘谨又松快了些。
沈清声音柔婉如春风:“不妨事的。走吧,我们去看看万姨娘。”
说罢自然地挽住沈冬菱的手腕。
她心中默算,按路程推算,大哥沈垣的马车不出一刻钟便能踏入沈府大门。
偏苑
万姨娘见沈清携沈冬菱走来,忙不迭迎上前,福身:“给王妃请安。”
沈清扶起她,“姨娘不必多礼,倒是我叨扰了。”
她示意身后的侍女将礼盒放下,“给二妹妹和芙儿带了些东西。”
侍女打开食盒,紫毫笔、端溪砚,还有几刀金宣纸,
另有个描金漆盒,装着些蜜饯、琉璃珠串,显然是给小孩子玩的玩意儿。
“这…… 这太贵重了。”
万姨娘看着那套文房四宝,眼睛都直了,
即使是二房的嫡子沈垣,也未必能用得上这般好的物件。
“冬菱在广文馆读书,总需些趁手的东西。
“芙妹还小,这些小玩意让她解闷。”
沈冬菱正想道谢,却见万姨娘朝自己使了个眼色。
她连忙低下头:“大姐费心了,我…… 我回房温书去。”
说罢便转身往后院走,路过耳房时,轻轻推开门
沈芙正趴在榻上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