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姨娘搓着手,语气越发恭敬:
“王妃是不知道,冬菱这丫头日日念叨您,总盼着能跟您多说说话。”
她这话半是实情,半是想让沈清多照拂女儿。
沈清端起奉上的茶,“二妹妹是个懂事的,多读些书总是好的。”
“将来我会为她留意着,选个知书达理的夫君,保她一世安稳。”
万姨娘闻言,“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谢王妃恩典!
妾身……妾身定当为王妃效犬马之劳!”
“府里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妾身第一个报给王妃!”
她知道,有豫王妃这句话,
即便沈贵去了,她们母女在沈府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沈清示意万姨娘起身,“姨娘有心了。起来吧,地上凉。”
她心里清楚,万姨娘这点忠心,不过是利益交换的筹码罢了。
沈府●大门外
骏马踏起烟尘,为首的沈垣翻身下马,眉宇间带着少年得志的锐气,
刚在柳州督办盐务立下功劳,浑身都透着股意气风发的劲儿。
“大少爷回来了!” 门房的吆喝声刚落
沈垣已大步跨进大门,直奔荣庆堂。
沈老夫人正在捻佛珠,见他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垣儿可算回来了。”
她拍着身边的锦垫,“快让祖母看看,瘦了些,更结实了。”
沈垣跪地行礼,声音洪亮:
“孙儿给祖母请安。”
“孙儿在柳州这些日子,无时无刻不惦记着祖母,祖母身子可还康健?”
“托福,硬朗着呢。” 沈老夫人示意丫鬟递上茶,
“你在柳州督办盐务有功,还得了定王的青睐,真是给咱们沈家长脸。”
沈垣接过茶盏,看似随意地问道:“孙儿在外许久,对府里的事生疏了。”
“听闻父亲病重,不知如今府中内务是谁在打理?各房姨娘们相处得和睦吗?”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父亲病得重,府里的事自然是你母亲在管。”
“她把府里打理得还算妥当。”
“谢姨娘一心守在西跨院伺候你父亲,
兰姨娘、韩姨娘、万姨娘那几个,虽说都生了孩子,可都是丫头,成不了什么气候,平日里也还算安分。
薛姨娘安分守己,关门过自己的日子呢!”
沈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故作关切地问:“那元柏呢?他年纪还小,有没有人悉心照料?”
“妹妹嫁入豫王府,日子过得可好?”
沈老夫人笑了笑:“想得周全。元柏有我照看着,乖巧得很。”
“清儿虽是续弦,豫王待她也不差!”
“垣儿你就放心吧,二房的将来还得看你啊!”
沈垣心中暗喜,面上露出谦逊之色:“祖母过奖了,孙儿只求能为家族分忧。”
这番试探下来,府里的情况与他信中得知的基本相符,
整个沈府二房,确实没人能跟自己争。
“祖母,孙儿想去看看父亲。”
“他刚吃过药睡下了,” 沈老夫人摆了摆手,“先去看看你母亲吧,她盼你盼得紧。”
沈垣应着,转身往彩云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