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彩云苑
沈垣走到院门口,就见个穿鹅黄绮裙的女任正蹲在花坛边浇花,
乌黑的青丝垂在肩头,背影纤细窈窕,
看着不过十六七岁,沈垣自然以为是沈贵新纳的姨娘。
他脚步放慢,嘴角玩味的笑,心中暗道:
父亲都病成那样了,竟还有这等兴致,纳了这么个水灵的美人,真是好艳福。
他在女子身上打转,那双手纤细柔嫩,比柳州烟花巷里那些女子不知娇俏多少。
“这位是……” 他故意提高声音,
那女子回过头,脸上还沾着点水珠,眉眼含春,正是任婉云。
驻颜丹让她瞧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五岁,再配上这身少女装扮,确实晃人眼。
“垣儿?”
任婉云见是沈垣,惊喜地站起身,“你可算回来了!”
沈垣愣在原地,脑海中瞬间闪过小时候的画面。
那时的任婉云虽也有着出众的容貌,脸上总是带着几分刻薄,
为了在沈府站稳脚跟,稳住当家主母的位置,
她对下人向来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有次他不小心打碎了父亲最爱的花瓶,任婉云拿起藤条就往他身上抽,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没出息的东西”,
那副凶悍模样,让他小时候对她满是畏惧。
年纪稍大些离家时,他对任婉云的印象还停留在 “母老虎” 上,
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的她竟会是这般娇俏模样。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一旁的钱姨娘,还是老样子,
脸上的皱纹比记忆中深了不少,苍老了许多,
依旧是那副恭顺安分的模样。
柳州的烟花柳巷他不是没去过,
那些当红的花魁,曾让他以为已是人间绝色。
可此刻看着任婉云,他才惊觉,那些女子在母亲面前,竟都成了俗脂庸粉。
任婉云这一身鲜活的娇嫩,那眼波流转间的风情,
比最红的花魁还要动人三分,
他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连忙上前几步:“娘!儿子回来晚了,让您挂念了!”
任婉云笑了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垣掩去眼底的震惊,心中的异样想法如野草般疯长,
若不是这层母子身份横亘在前,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但他也清楚,这份心思只能暂时压抑。
钱姨娘连忙上前见礼,声音带着几分卑微:“大少爷回来了。”
沈垣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心思全在任婉云身上,连敷衍都懒得给她。
他心里忽然觉得,留在沈府或许也未必是件坏事,
娘亲变得这么美貌如花,日子定然不会无趣。
醉春楼
红灯笼在夜风里摇晃,楼里的喧嚣几乎要掀翻屋顶
三楼靠窗的雅间传来女子浪荡的笑,
二楼东厢房的门没关严,露出半只搭在床沿的绣花鞋
这满楼的风月气浓得化不开
唯独豫王所在的西厢房,像被无形的墙隔开,静得有些诡异。
欧阳烈按着腰间的朴刀站在回廊
今夜守在门外的是他一人。
这几日豫王虽日日来此,叫了歌姬舞姬,却从未让她们近身。
那些女人隔着厚重的描金屏风弹唱,琵琶弦被拨得又急又快,像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