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佞司以为重创本王!”
“殊不知,寒玉池双修,正助本王淬炼更强悍的体魄。”
沈清垂首称是
她瞥见夏侯轩的侧影
知那忠诚的表象下,难言的种子已破土而出。
池面雾气愈浓,金芒流转
豫王舒展肢体,水波轻荡,化作无声的撩拨。
寒玉池俨然成了权谋与欲念交织的狩猎场
醉春楼●二楼
门窗紧闭
房中异样寂静
一股似草药腐败脂粉气味,幽幽悬浮在空气里
沈静端坐在椅子上
面前的软榻上,并排躺着屈承与楚泽
两具尸身已被彻底清理,套上了一身崭新的锦袍
选得是上好的绸缎
若非他们胸膛再无起伏
乍一看,会以为是哪家两位俊俏郎君,在此小憩
“你们俩生了一副好皮相!”
“可惜了,内里空空,蠢钝不堪。”
“为着这点悖逆人伦的私欲,连性命都可轻易断送。”
“不过,你们的魂灵,于王爷是上好的滋补。”
沈清低语中浸染着阴毒的算计
“魂灵既已耗尽,皮囊岂能白白浪费。”
厢房外
门被轻轻推开
花魁荆楚楚提裙而入
她一身海棠罗裙,行走间风情万种
她将手中盛着清水的盆置于角落,盆中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
抬头看向沈清时,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
“王妃,按您的吩咐,用了西域来的秘香,尸气已除净了。”
荆楚楚是沈老夫人荆如梦的远房侄女
凭着这层血亲,才得沈清几分“信任”,
参与此等阴私之事
沈清回首,指了指榻上
“楚楚姑娘,这般收拾妥当。”
“这两位郎君除了不喘气,与活人有何分别?”
荆楚楚依言望去
若非早知内情,真会以为是楼里新来的绝色清倌
“王妃手段通天,确是看不出破绽。”
“只是万一不慎被哪位眼尖的客人……”
沈清缓步至窗边,撩开一线窗纱
看着楼下醉生梦死的人群
“来这醉春楼的,有几个是清明人?”
“不过是一群被酒色糊了心窍的蠢物。”
“贪图片刻欢愉,谁有心思细辨身下是死是活?”
“即便真有个把不开眼的发现了。”
“楚楚姑娘觉得,他还有命走出这醉春楼,嚼舌根吗?”
荆楚楚心底寒意骤升
她深知这位豫王妃的手段,这计谋何其狠辣
然而转念一想,沈清每次交代办事
赏赐都丰厚得令人咋舌
此次更是许诺了一座城外的精致别苑
至于那些寻欢客的性命
不过是些自投罗网的浪荡子
他们的死活
与自己的锦绣前程何干
她脸上恢复了些许花魁的从容,
“是楚楚多虑了,王妃思虑周全。”
“只是不知,该给他们安排个什么由头?”
沈清回身
“对外便说是醉春楼江南觅得的清倌,生性羞怯。”
“不善言辞,更不懂曲意逢迎,只能由人摆布!”
“你只需将他们安置在最幽静的厢房,价码标得高高的。”
“自有那等猎奇、不怕挥金如土的冤大头凑上来。”
“后续之事,楚楚姑娘不必担心。”
荆楚楚屈膝行礼
“楚楚这就去安排,谨遵王妃教导!”
“去吧。”
待荆楚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沈清缓步上前
“放心,本王妃会让你们‘活’得风风光光。”
“让世人都见识见识,你们这身好皮囊,是何等的价值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