恻隐之心一动,澄意大步迈向囚笼,对着里头精神恍惚的泰紫流大声说:“泰师姐,你难道你就这么不愿意醒过来吗?难道你甘愿被这个小笼子压制着,体会它给你带来的痛苦吗?难道你就不想解脱吗?外面肯定还有真正关心你的人还在等着你呢!想想他们,不要让他们失望好吗?”
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似乎自己心里的那片阴霾也在消散,从心发出一片金光熠熠的神采,这股力量使从前那些欺负她的,徐涛、邓少通、骨鞭人……再也不能让她害怕。
玉灵也被她的话震慑到了,眼前这个甚至还未引气入体的小丫头身上,居然蕴藏着这么强大的精神力量。
看来之前在禁渊他并没有走眼,这个女孩确实很有修仙的天赋。
话音落下,笼中的泰紫流缓缓抬起眼,眼神中有些许光闪过。
澄意心间一喜,她这是恢复了些神志了!
只见泰紫流干涸的喉间发出几声自嘲的轻笑,未曾开言眼泪却已不住地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关心我的人吗?你是说我的父亲?还是说燕陌离?嗯?”
她伸手抹掉眼泪,将头发向后一捋,继续说道。
“我的那位好父亲啊!他为了燕赤门的至宝,居然派自己的亲生女儿去勾引外道的少主,事发之后,他又说我行事放荡,将我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还有那燕陌离,口口声声说爱我,不过是要利用我套出玉琼宫大阵的薄弱之处罢了!我从头到尾就像是一个妓|女,一个工具,一个木偶,总之就不像人!”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的尾音突然变得尖厉起来,身边陡然升起浓烈的黑气!
玉灵迅速扯过澄意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另一手张开一面金光罩,阻隔住了黑雾的侵袭。
澄意担忧地望向里面,看来她的心结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必须再做点什么唤醒她。
“不是这样的。”
澄意一惊,向上看去,原来是玉灵透过金光罩,平静地对里面的泰紫流说:“燕陌离那天攻击大阵,本来就是为了找你。前几日在玉灵老祖的朝贺宴上,他更是亲口承认,你是他的妻子。”
燕陌离?就是之前那些师姐们在讨论的那位外道少主。
看来泰师姐的心结不是父亲,而是爱人。
果然,听了这些话,泰紫流身上的黑气渐渐减弱,凌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张消瘦却我见犹怜的脸。
“真的吗?”她轻声问到,语气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我带你出去,你自己问他便是了。”玉灵说。
“你能带我出去?”泰紫流面上终于浮现出了一点喜色,她双手攀住栏杆,期待的眼神神采奕奕。
玉灵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便信你。”
正要伸手掐诀,玉灵便感觉腰上环上了两条软软的手臂。
“怎么了?”他问道。
“不是要抱紧你吗?”澄意闭着眼说。
“现在不用。”
“……哦。”澄意尴尬地撒开手,退到了一边。
方寸茧盒中的禁制被一点点解除,泰紫流身处的那个囚笼就像拼接的积木玩具一样被拆开,她震惊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用探究的眼神投向玉灵。
周遭的那些漆黑的环境,碎石和囚笼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急速收缩。
不过片刻,三人就站在了入阵之前的那片草地前,脚底的树叶已经不见了,唯有一层光秃秃的石板。
澄意蹲在地上,看着之前那道石门下方突然出现的一堆白花花的沙子,问道:“这是什么?”
玉灵答:“这就是方寸茧盒的本体,现已经化为齑粉,原来也不过巴掌大小,故有此名。”
澄意捏着下巴想了想,从衣摆上扯下一片布料,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沙子收集起来,兜在手里。
玉灵疑惑道:“都已经碎成这样了,你要它干什么。”
澄意道:“这么厉害的法器,说不定里面还有残留的灵气,回去试试看能不能当肥料。”
玉灵无奈,也就随她去了。
待到三人回到澄意的小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方行舟正在门口焦急地踱步。
看见澄意搀着泰紫流走下玉灵的淳生剑,他立马迎了过来。
眼前的泰紫流面容枯槁,一个月不到的日子,居然已经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道:“泰师姐!他们真的把你给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