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紫流蹙眉看向他:“方师弟,这是你的朋友吗?”
方行舟兴奋地点头,和澄意一左一右搀扶着泰紫流。
“你把我救在这里,被我爹知道了怎么办?”
“我才不怕呢!”方行舟高声说,“哼!他要找我麻烦就找去!明日我就告上执法堂,看看他对自己的亲女儿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你别冲动。”泰紫流忙拉住他的袖子,偏头看了玉灵一眼,对方行舟道:“师弟,我现在身子弱,麻烦你先去帮我找些恢复元气的丹药?”
方行舟应了一声,将她扶进屋内后,迅速跑了出去。
她又对澄意说:“师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打点水,我想洗脸。”
知道这是刻意支开自己,澄意看了眼玉灵,转身出了门去。
现在,屋内只剩下两人,泰紫流拱手行礼。
“晚辈见过玉灵老祖。”
玉灵凝目问道:“你怎知本座身份?”
“有能力打开方寸茧盒,又姓玉的,想来也就只有您了。不过那两位师弟师妹,应该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她说。
“暂且不要暴露本座身份。不过既然你已经知晓,本座也问你些事,泰云川当日将你派去燕赤门,是为了他们的至宝?”
知道他肯定有此问,泰紫流坦然答道:“是,此物名为寒魄冰心珠,是修士宁神静气的至宝,正因有此宝,燕赤门百年以来未曾出过走火入魔者。”
“那你可知,泰云川为何要此宝?”
“这……请老祖恕罪!”泰紫流一边低头请罪,一边拉开了自己手臂上的衣服,只见那素白的肌肤上游走着几道诡异的黑线,分明是修炼魔功留下的痕迹。
当今正道喜欢把外道修士统称为魔修,但实则外道的修炼方式只是有些偏门罢了,真正的魔修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泯灭人性来满足自己无尽的欲望。
这些功法极易走火入魔,而一旦走火入魔,就会变成失去人类思维的行尸走肉。
这下全都解释得通了,禁渊的魔修,那本红色魔书,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灯下黑。
玉灵拧眉看向她,语气也不免严肃起来:“你们还有多少人?”
泰紫流茫然摇头:“我父亲调换了我的功法,当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听从他的命令去盗取寒魄冰心珠。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修炼这个功法,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被调换的功法呢?”
“在被关进方寸茧盒之前,就被我父亲毁掉了。”
玉灵脑中思绪纷纭,感觉一张庞大的暗网此刻在面前浮现出一角,而这张网实际有多大他根本一无所知。
知道里面的两人在相谈,澄意在井边拦住了捧着一堆丹药的方行舟。
拉着他一起坐在井边的木墩子上,问道:“看起来你和泰师姐很相熟啊。之前为什么不说?”
方行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嗐,之前没机会告诉你。其实泰师姐和泰掌门一点都不一样,她性子可好了!
我刚入门那会儿,还是个孩子,又父母双亡,没人撑腰,自然就会被别人欺负。泰师姐就帮我赶跑了那些人,将我带在身边,就跟我亲姐姐一样。”
他的指尖摩挲着手里的一个药瓶,语气柔柔地像是在回忆。
“你是不是早就想把她救出来了?”澄意目光直视着他,轻声道。
没想到她这么准确地猜中了自己的心思,方行舟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歉疚:“对。其实我被关进那个地方,也有不同意泰掌门把她罚得那么重的关系。”
他咬了咬嘴唇,抬眼看向澄意:“这件事本来与你无关的,但是经由这几次相处我也发现了,你脑子比我厉害。我可不是真想让你冲在前面啊!”
他匆匆摆手:“本来是想让你帮我看看,那里有什么破绽,之后再做谋算的。没想到你和那位师兄那么厉害,一下子就把泰师姐救出来了。”
澄意无语的望向他:“是玉师兄厉害好吧,要是没有他,我们就都折在那儿了!”
“好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他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
“没事啦。现在都平平安安就好。我现在是看出来了,玉琼宫比人间还是是非之地,既然已入仙途,平平淡淡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说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走多远是多远咯!”
说道这里,她猛得一拍方行舟的肩:“但是经过这件事,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千万不能再互相隐瞒了!”
方行舟直起身子,赶忙答应道:“好!”
两人共同望向远方的山头,在一片云雾缭绕之中,朝阳渐渐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