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屋大维决斗!”
“不必了,我会代替他出战。”阿格里帕拔出腰间佩剑——塞克斯图赠送给他的那把造型精美、无可匹敌的神兵,却随手将它扔到甲板上,接过一名士兵递来的、最普通的短剑。披风猎猎作响,明亮的星光勾勒出他的身影。
塞克斯图见状,冷笑一声,也解开自己的胸甲,掷在地上。
阿格里帕的手下士兵早已沿着“钳子”的缆绳登上敌方主舰,在经历战斗后,船上只剩下塞克斯图·庞培本人和几名亲兵,被团团包围。
正当塞克斯图提议决斗,阿格里帕准备应战时,一个熟悉的清脆嗓音响起。
阿格里帕不禁心头一震。这声音……
“别去,塞克斯图大人!”塞昆达从船舱跑出来,抓住塞克斯图的手臂,眼中满是泪水。
塞克斯图回头,抬手轻轻抚过她被海风吹乱的短发,眼神里带着罕见的温柔与决绝:“塞昆达,我如果赢了,你就叫我一声哥哥,好吗?”
不等女孩回答,他已转身走向甲板中央,从侍从手中接过两把长剑——原来这位以海军闻名的将领,竟拥有使用双手剑的高超技艺。
决斗开始。阿格里帕全神贯注,剑刃相击的火星不断迸发。他谨慎地回击着,既怕漏过任何一招致命的攻击,又怕自己的反击过于凌厉。
“怎么,不敢和我打?”塞克斯图嘲弄道,“屋大维——你以为我会对他手软?我一定会砍下他那颗漂亮的脑袋。”
提到恋人的名字,阿格里帕怒火难遏,猛力挥剑,打得对方踉跄后退,三剑相碰,铿锵震耳。
久战之下,本就疲惫的塞克斯图渐显颓势。阿格里帕看准一个破绽,精准地挑飞了他左手的剑。
塞克斯图试图用右手反击,但阿格里帕的铁剑呼啸而来,正砍在他的小臂上,深没入血肉,竟直接斩断了他的右臂!
塞克斯图痛呼一声,捂着喷涌热血的断臂,半跪在地。
“你输了,”阿格里帕的剑尖指着他,声音低沉,“投降吧。”
“向你,可以。屋大维,不行。”
“还说什么废话!将军,快杀了他,我们好回去和恺撒将军交差!”副官在一旁焦急地催促道。
塞克斯图却望向那个流泪的女孩,露出一抹复杂的微笑:“塞昆达,别哭,和他走。”
女孩泪流满面,竟然冲破了卫兵的阻拦,扑上前来,抱住塞克斯图。“哥哥……如果能重来,我不想做你的妹妹……”
受伤的青年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不知是欣慰,还是遗憾。
阿格里帕震惊地呆立当场。原来,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之间,竟藏着如此禁忌而深切的情感。
“塞昆达,听我说,恺撒将军会饶恕你的,和我回去。”阿格里帕安慰道。
女孩绝望地叫喊着:“我知道他要做什么!凯旋式!游行!我不要他侮辱哥哥,就算我死!”
阿格里帕望着塞克斯图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又想起盖乌斯的双眼。如果他不能带回塞克斯图的尸体,他将如何面对他全身心地爱着的人?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塞克斯图用未受伤的左手抽出藏在靴中的匕首。
阿格里帕心中一紧,以为他要做最后的反抗。却见他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不——”塞昆达的尖叫声撕裂了海风。
塞克斯图看着她,最后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倒在了血泊之中。
阿格里帕闭上眼,不愿再去看。
他最终还是没能完成那个“活捉”的命令,但至少,他带回了可以交差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