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
阳光从高耸的拱形窗外斜斜地射入,在空气中勾勒出一条条清晰的光路,无数微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像一场无声的金色雪。光斑缓慢地爬过我的桌面,从冰凉的木纹移到我的手背上,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按理来说,现在距离期末只剩下最后一周,我应该正襟危坐,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复习中,以应对那即将来临的审判才对。
但那是不可能的,我的思绪早已飘向了窗外,越过校园的钟楼,飞向了那长达三个月的寒假。
好久没有见到爱丽丝了
讲台上,下课铃明明已经响了23秒了,但那位白发苍苍的经济学老师依旧对着帕累托最优喋喋不休。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宝座上,一手撑着下巴,感受着窗玻璃传来的微凉。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把玩着伊莎贝拉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伊莎贝拉倒是听得很认真,坐得笔直,但温暖的尾巴却缠上我的手腕轻轻地晃动着。我能感觉到每一根柔软的绒毛拂过我的皮肤,那是一种令人安心的触感,像某种活物一样,带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
讲台上,夏洛特老师那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那位教经济的老师去哪了?
台下走神一分钟,台上已经是沧海桑田。
她双手环胸,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全班,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这家伙的气场还是这么强。
夏洛特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关于期末考试,校方已经下达了具体安排。"
终于来了吗?
我心里一紧,无意识地挺直了背。身旁的伊莎贝拉也坐得更直了,那条不停摇晃的尾巴也随之停了下来,静静地搭在我的手腕上。
"本次考试将以班级为单位进行实战对抗。地点定于城郊的山林区域,A、B、C三个班级将各自占据一座山头作为据点。"
夏洛特一边说,一边用在黑板上迅速勾勒出战场的简易地图,三座山头成品字形分布,中央是一片开阔地,线条简单却清晰明了。
"规则很简单。每个班级都有一面代表自己班级的旗帜,必须插在据点山包的顶端,高度不得低于两米。考试开始时,每个班级最多可以派遣十五名学生进入战场,其余的学生则作为预备队。"
"当场上有战斗人员被淘汰时,只要本班的旗帜还存在,就可以从预备队中补充一名新的人员进入战场,重新凑齐十五人。但如果旗帜被敌方摧毁,或是预备人员已经全部消耗完毕,那你们就失去了补充兵力的资格。"
"最终的排名,将根据每个班级所有人员被彻底淘汰的时刻来决定。也就是说,活到最后的班级就是冠军。"
夏洛特再次停顿,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恶作剧般的意味。
"当然,为了增加战斗方式,战场中央会随机投放一些硬币,获得这些硬币就能为班级赢得点数。同时,每淘汰一名敌人也可以获得一点点数,淘汰敌班最后一名人员可以获得10点点数。这些点数可以用来呼叫场外支援。"
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数字。
"比如,花费三点,就可以请求监考老师对你们除旗帜外的指定坐标发动一次火球术。花费五点,则可以对指定目标释放一次治疗魔法。请放心,监考老师们会时刻关注战场,在发生致命伤之前,就会出手阻止并宣布淘汰,保证大家的安全。"
说明结束,班级里顿时像炸开了锅,讨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心里凉了半截。
开什么玩笑?按照分班时的规则,A班的综合实力本来就超过B班和C班,这根本就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比赛。
我的脑海里已经清晰地浮现出艾莉儿那家伙双手叉腰,发出得意笑声的画面了。
"各位同学,请先冷静!"
班长--让·法布尔站了起来,他那温和的声音不大,却有效地压下了嘈杂。
"老师刚刚说的规则,我想大家都明白了,但目前短时间内无法讨论出结果。"
他推了推眼镜,沉稳地说道
"我建议,今天大家先各自回家,仔细思考一下作战计划,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明天我们再开一次班会,集思广益,制定出最适合我们的战术。"
说得好啊,毕竟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不过…说到战术吗?
要损毁敌方的旗帜,普通的火球术射程和精度不够吧,但...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工艺社里那台还未完成的大家伙——大型电磁炮。
以它的射程,足以在开战的瞬间,从我们的山头直接摧毁其它班级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