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上火光摇曳。炸出一朵烟花,迷了粟宇的眼,越凑越近,于是一滴蜡油迸到粟宇手上,后者咻的一下又弹的老远。
“哈哈哈……丢人~”江沁笑着,凑上去吹蜡烛,然后蜡油也平等的眷顾了他。
粟宇拍着大腿笑得肆意。
“什么破蜡烛…”江沁恼羞成怒的红了脸,指着被吹灭丢在一边的蜡烛发火:“你毁了我的庆功宴!”
粟宇一边笑一边拽过对方的手,找到那块烫伤的红,轻轻的呼气:“现在还是你比较丢人。”
江沁瘪了瘪嘴:“你刚刚不也被烫到了吗,伤口呢?”
“愈合了。”
江沁困惑的看着她:“这种鬼话谁会信啊??”
这下换粟宇困惑的看着他:“真愈合了。等等,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啊!”粟宇佯装惊讶的捂住了嘴:“哎呀呀,这可是秘密。”
“啊??”这下江沁彻底好奇起来了:“到底是什么?我不可以知道吗?”
粟宇一副为难的样子,犹犹豫豫老半天吐出一句:“倒也不是不能……只是……”
“哎呀,那还卖什么关子,快说!”
“只是……”
“只是……?”
“只是……需要一些东西……”粟宇双手交叠,压下眉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活像故弄玄虚的老神婆:“一些甜甜的…红红的…上面有小籽的……”
……江沁沉默了。
“丢人!你就那么馋蛋糕上面那颗草莓?”
把草莓咽下肚,粟宇餍足的舔舔嘴唇:“也不是很复杂啦…就是之前……小时候吧,特别小,我都记不清了。被拉去做过什么实验?然后,打了一针…什么东西?从那之后,我受伤就会很快愈合。”
“如果是致命伤呢?”江沁身子前倾,眼睛亮亮的,这也太酷了啊!
“也没什么关系吧?就像之前……”
……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杀了一个队的兵?!”
“不儿你想让我被抓直说!”粟宇箭步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
江沁咽了咽口水,扒开对方的手:“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捞你那天少了对耳朵……说不定就已经……”他狠狠打了个寒战。
“我倒还没那么残暴啦……”
“也是……”江沁惊魂未定的捋了捋胸口:“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刚来那两天嘴闭的这么严了……”
粟宇似是不好意思的笑,在无人听闻的角落,吐出一句感谢。
“不必了”江沁抖了抖耳朵,似是想到什么,他说:“刚刚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哎呀,古板!”他凑上去“你悄悄告诉我,因果女神就不知道。”
粟宇疑惑的歪了歪头,这习俗是江沁告诉她的,所以他这无凭无据的后半句也当然做数,她真的做贼心虚的四处望了望,然后凑近:“我希望……最后活下来的人能多些…”
江沁愣了愣,也如法炮制的凑近:“我的愿望是……希望你带上我一起走。”
“唉?” 粟宇瞪大了眼睛看他,紧接着反驳:“什么你会想……我的意思是,那边已经一片狼藉…人类抢了资源……家园重建肯定又苦又累……”
“没关系的。”江沁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笃定:“我在这里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早就没有家了
“好,我答应你。”粟宇盯着他,那对眼睛似乎总是亮亮的,她伸出小拇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
“还有这个?”江沁没听过后半句。
“当然了,就小狗吧,谁变谁是小狗。”粟宇露出一对虎牙。
在一个有月光的夜,两个人在暖黄的灯光下,勾起小指晃呀晃,孩子似的立誓。
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