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晾晒的衣物在阳光照射下干净清爽。
左旷野跟床单打了一架,终于整齐地晾了上去,坐到一旁的板凳上擦汗。
刚坐下,酒井从阴影处跳出来:“哈!闪亮登场。”
“早就看见了。”左旷野说。
“哦,我是因为不想帮忙晾被子才躲起来的。”
“知道,没指望你。”
酒井嬉皮笑脸了一会,面朝天空感叹天气真好。
“这种天气最适合去约会了,我要是有男朋友就好了。”
看着青蓝色的天,半晌,左旷野问:“你们一般去哪约会?”
“逛商场,吃饭,然后买套然后去酒店,怎么你也谈恋爱了?”
左旷野忽视他的问题并发出嘲笑:“电视里不是都去水族馆吗。”
“土死了,我不喜欢看鱼。”
左旷野回忆着林浅喜欢去哪里,喜不喜欢鱼……他忽然站了起来,朝楼下看。
“要跳楼吗?”酒井问。
“有人来找我了。”
楼下停着那辆熟悉的轿车。
酒井看他满面春光地整理头发,立刻懂了,吹了声口哨:“车不错啊,傍上大款了。”
“嗯呢呗。”
左旷野一步当作两步蹦到电梯口,下了楼,林浅正在门口按门铃。
推开公寓大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林浅,左旷野顿时觉得仲夏的空气都变得清爽了。
“去哪?”林浅问。
其实左旷野已经想了一周了,但还是没想好去哪,哪都好,哪又都不够好。
“先上车,今天来这么早,想我了?”
“今天最后一次见面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左旷野绕车钥匙的手指一顿,金属哗啦啦砸在手背上。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每天想着你,就什么都做不好了。”林浅说。
“等一下,你承认你特别喜欢我每天都在想我了对吧?”左旷野赶紧追问,“所以说要分开是开玩笑的,是调情的话,对吧?”
林浅认真地摇摇头:“我换个说法。”
“因为你,我每天都会想起来我前男友,已经影响到工作了。”
林浅侧目看去,露出莫名其妙的眼神。
左旷野笑得很开心。
一路向前走,林浅明明觉得自己可以放下,可此时此刻,他望着脚尖前流动的沥青路面,有些失神。
为什么只要站在他身边,就觉得幸福。
这种不可言说的轻松愉快,林浅很多年没有过了。
拉开车门,林浅一屁股坐下,才看到面前的方向盘。
进错了。
“你要开啊。”左旷野笑着问。
“不开。”
林浅要下车,却被挡住去路。
左旷野扶着窗框,整个人罩在车门。
逆着烈日阳光,就这样和林浅老鹰捉小鸡似的挡了几个回合。
“干什么?”林浅抬起头问。
“头发乱了。”左旷野帮他理了理。
林浅克制住踹他一脚挡冲动:“到底要干什么?”
“你刚才说想分开,吓死我了。”
“刚才说的是认真——”
林浅话没说完,眼前的人像个飞鼠一样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一起倒进车里。
阳光像飞溅的水花。
林浅蹬了两下腿后放弃抵抗。
今天,很热很热。
抱在一起一点都不舒服,闷得喘不过气。
但林浅希望这份窒息感停留得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