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武力值差距了不起哦。
等再过两千年,我也要……
青螺正沉浸在满是怨念的碎碎念里,突然身上一重,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落到一个满是香味的怀里。
等等!?
比动作更快的是应达亲昵的声音,女孩子白皙的皮肤相互贴在一起,青螺脸上立刻爆红一片,说不清是不是被勒在怀里给憋的。
“好久不见!”
热情的姐姐有着云朵一样的长发,像是燃烧的朝霞,人也像是火焰一般的热烈,明明半年前还见过,却是一手就将青螺抱了起来,然后高高举起。
是,我小时候是喜欢玩抛抛游戏,但我现在成年了啊!
青螺尝试挣扎,捂住脸发出艰难的哀鸣,“救命,放我下来!太丢脸了,姐!”
但显然,挣扎无果。
另一边温温柔柔的女声正笑着,拿袖子捂住半边的脸,靠在魈的身侧,轻声问他:“怎么,最近魔物很多吗?”
“我看你好像累了…”
“多不过一合之敌,无碍。”他说。
面对哀嚎的同僚,讲义气的甘雨毅然站出一步,艰难开口,“应达姐…青螺她……她……”
然后成功获得了姐姐的爱X2。
没办法,成为哥哥姐姐的玩具是弟弟妹妹的宿命……
曾经一拳可以轰塌半块崖壁的火夜叉一手一只团子,伴随着阵阵略带惊慌的喊声,衣袂飘起的缝着金线的丝绦,将她们抛起又放下。
“最近轻了不少啊甘雨,我记得以前抱你的时候,你还有那么大一只,要两只手才能抱起来呢。”
“不是……啊,我最近一直有在减肥……”甘雨红着脸,“因为现在是人形,其实以前也…”
话一出口,就传来隔壁桌留云真君“本仙认为孩子就要圆滚滚的才好”的回应。
歌尘浪世抿着嘴笑,也不开口,只是抱着她听话,懂事,贴心,的小棉袄瑶瑶,感慨一句,“哎呀留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很正常。”
“本仙知道,哼,本仙对孩子一直很开明。”留云说着,又想起了一些过去的回忆。
“还记得申鹤小的时候,刚到绝云间,那个时候呀……现在也像甘雨一样不着家,十天半月见不到人影的……”
面对留云真君的伤感,弥怒看了眼被伐难拥着的魈:“十天半月?那不是还好吗?”
“十天半月?那不是很好吗?”青怀看了眼飞在半空中的青螺,妈呀十天半月再好不过了,又不是三年五载!
两人面面相觑,心酸的摸了一把眼泪。
“别寒暄了放我下来啊!救我啊!”青螺勃然小怒,凄惨的哀嚎道。
她求救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家长,然后换来家长们宽慰的笑容。
孩子们爱玩闹就让他们去吧,倒也不必去做那种扫兴的家长。
青螺:没有王法啊,没有人权啊!
今日的酒桌上没有酒,可能是某个不靠谱的酒鬼没有来的原因,包厢内烧着上好的碳,透过敞开的窗,能看到窗外绵延几里的街市。
在两千年前璃月的政治中心搬迁到璃月港之后,原先的归离集就变成了归离原,以众多的农田和兴盛的集市为重点,成为连接蒙德和璃月的门户。
算是每年节假日除璃月港外,璃月最繁华的城市。
风吹拂着,分明是秋季的凉风,却带不走包厢内的暖意,那好似朦胧了些许醉意的风,徘徊着不肯离去。
钟离沏上一壶新茶,蒸腾的雾气朦胧了他的眼角,潋滟起一抹红。
他细细品着沉玉谷的新茶。单边的耳坠略微摇晃,神容看不真切,他将第一杯茶递给一旁的锅巴,声音含笑:“值此佳节,亲友齐聚,还是沾了你的光。”
锅巴不明所以,只是“噜噜”的喝茶,灵动的眼睛盯着为他倒茶的青年,突然高兴的又一次发出“噜噜噜”的声音。
今天他被钟离借走过节,也不知道万民堂的香菱会不会因此累断铲刀呢。
嗯…真是岁月静好。
※
大人们的叙旧才刚刚开始,年轻人让便打算参加归云堂楼下盛大的夜市。
借天观地,以月为誓,忆古思今,团圆喜乐,是为逐月节。
但传到现在,质朴的璃月人对它的定义大概就只剩下在逐月节当天和家人们吃好喝好出门夜市逛到爽。
不少商贩也会打算在今天狠狠地赚上一笔大的,尤其是其中的部分不法商贩,那真的什么稀奇玩意都掏的出来,从“神仙丸”卖到“至冬玩具”,也不知道他们骗到的赃款数字有没有他们的刑期长。
既然是庆典,那自然是怎么热闹怎么来的,市集里人头涌动,各色店铺层出不穷,其中表演节目的和卖吃的的平分秋色二分天下,中间夹杂几家卖手工工艺卖纪念品卖书的小摊。
应达被伐难拉去陪着做指甲了,留下在政府单位就职的青螺拉着魈闲逛。
※
说起来,在夜叉五人中,魈是离尘世最远的那一位。
既像游离不定又追逐不到的风,又像天上永远清冷冷的,却永远高悬明亮的月亮。
即便有家人的邀请,他也并不喜欢过多的和人接触,执着的想要和尘世保持距离。
最开始的时候,他常常刚吃完饭就离开座位,没有踪影的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像是在逃避什么。
面对这样的场景,青螺自然不解又迷茫,于是便特意写信去问了钟离先生的建议。
次日,青螺收到了来自钟离先生的散发霓裳花清香的花笺,里面详细记载了一个老父亲对自己不爱出门的孩子的殷切期盼。
钟离说,也许你可以试一试,我们这些人里,如果有人能拉他出门的话,那一定会是你。
青螺不懂,但听完登时一股责任感涌上心头,当天她就推着轮椅跑去了望舒客栈,扬言没有好心的竹马帮忙自己这个可怜的残废怕不是要失去求生的意志,跳崖自杀回归帝君他老人家温暖的怀抱。
秘技:良心外包!
只要把我劝竹马出门逛集市的良心转嫁成竹马送我去散心的道德感,让人出门岂不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易如反掌hiahiahiahia……
青螺坐在轮椅上,骄傲的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翘着脚的猫猫。
庆典不知道是纪念什么的,只记得热闹。
魈他本人不爱往人群里凑,哪怕被拖着拉着进了喧嚣里,傩面挂在腰间,清清冷冷的样子,推着轮椅,生人勿近,好像在给青螺送葬。
但轮椅上的青螺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每个摊位她都想看,每个摊位她都想玩,嘴甜加上病弱,很好的激发了半条街的怜悯,摊主们纷纷热情的不像话,而另外半边的摊主正在八卦青螺和身后少年的关系,那些小声的八卦就这么直直的传进了五感敏锐的夜叉耳里。
他立刻去瞥轮椅上的青螺,此时的青螺尚且没有开始修炼,正在相当认真的和摊主拉家常。
“芳姐,最近有啥买的好的书捏?”
“哎那你可问对人了,要问我们逐月节卖的最好的商品嘛……”
老板神秘兮兮的指了指望舒客栈的方向,“大卖,特卖,半年销售六万册,这可是稻妻那边传过来的精品,买不来吃亏买不来上当!”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青螺便把摩拉往桌上一拍,一本画风极端新潮,标题相当夺目,怕不是把所有噱头都刻在封面上了的书就这么摆在了青螺面前。
好家伙,青螺回头一瞥,只见红温了一半的魈只在瞬间就移开了视线。
视线飘忽,她头一次见到清冷的竹马露出这样神色,琥珀色的,如同化开了糖一样的眼睛下,是肉眼可见的红霞。
有这么夸张?青螺看看魈再看看书,用眼神反复试探后,沉默两秒,毅然捧起书,正打算拿起来翻两页,至少在被制裁前先看个序章的时候。
一双覆着粗糙面料的手就这么挡住了自己的眉眼。
"别看。"
声音仍旧是冷的,但青螺分明察觉到,他的声音似乎都有些在发抖,离得近了,便能闻到来自荻花洲的风声,混着一些清心的苦。
好惨啊我的竹马,才在望舒客栈务工几年,什么《在望舒客栈务工的我会遇到仙人吗》《他竟对你一见清心》都出到刊16了,果然美貌是创作的十大动力之一。
太惨了。
青螺绷着笑,全然不觉得如今的举动有什么不妥,信赖的,手挽住着魈的手腕,听到传递过来的,急促的心跳。
“你看,这就是多出来逛的好处了,你不出来都看不到这么颠的东西。”
她还得意着,甚至没什么挣脱的想法,粽色的碎发从发髻的边边角角里渗出来,甚至还靠过去轻声劝他,“没关系的啦,人家只是写点言情是吧,又不违法。”
青螺看不到,魈的耳尖正发着烫。覆在眼睫的手松散着,另一只手却死死的捏着轮椅横杠上的木头,隐隐约约,能看见手臂上凸起的青筋。
“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先说好,你就算要跑也要拉上我一起跑,我现在可是残废诶!”
青螺从指尖的细缝里挣脱来,转过头,碧绿色的眼睛像是沉玉谷盛产的玉石,“你看你要是风轮两立跑了我可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集市里,哪怕再被像多托雷这样的王八蛋拐走也毫无反抗之力的说!”
“不会。”
“嗯?”
“不会丢下你的。”
“对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不了我们偷偷摸摸去举报嘛!”
然后下一秒看到了地摊书籍上帝君的身影。
大逆不道!怎能如此!
可恶的稻妻人怎么敢瞎写我英明神武龙章凤姿的帝君嗷呜嗷呜!
于是好端端的逛庆典以双方都去总务司交了五千摩拉的罚单,并接受半个小时的批评教育作为结束。
值得称道的是,在看到缴获的图书后,一个年纪较大的老教头当场昏了过去,这也是为什么事情结束后,两人还能坐在月海亭楼下的铺子前点菜而书摊老板还在接受调查的原因。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相互叹气,一个在反省自己本来是想拉着魈魈出门体验风土人情,结果暴露了自己国粹十级的特殊天分,让好不容易混上编制的竹马和自己一起倒霉。
另一个在反省自己管辖的周边地带发生了这种事情而自己一无所知,还和普通民众发生了点并不激烈的肢体冲突,烧了摊主一箱的禁书。
哎,这都什么日子。
这就是青螺印象里,两人第一次逛夜市时的样子,只能说是跌宕起伏惊心动魄,好在自从这件事发生之后,魈就没有再拒绝青螺组队逛街的邀请。
嗯,真是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