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殿下之命前来护送你到瑶州。”
“刚才真的多亏你了,不然我可能就完了。”林枫心有余悸地说。
“那个杀手是唯一的活口,我想去查看一下。你和我一起过去,我也好保护你。”
“好。”林枫快速跳下车,跑到升卿旁边,小声说,“一会儿就说我去查看情况,你跟着我,如果没人在意你,你不要开口。”
“也好。”升卿点头。
两人朝着官兵制服的杀手那边走去。
“大人,他齿后藏了毒,已经自尽了。”
听见官兵向徐策汇报的话,两人面色凝重地对视了一眼。走到徐策旁边站定,林枫蹙着眉担忧地问到:“徐大人,刚才是怎么回事?”
徐策一脸歉意:“贼人狡猾,刚才最后一个活口也已经咬毒自尽,徐某现在……还没有头绪。”
“对了,”徐策看向林枫身侧的升卿,“这位小哥身手如此敏捷,怎能屈才做车夫?刚刚多亏你保护林小姐,若你愿意,徐某可替你向梁知府在瑶州府衙谋个一官半职。”
“呃……他……”林枫一愣,正在想如何拒绝。
“多谢大人。在下此行奉林将军之命前来护送林小姐,此前未曾告知大人,还望大人赎罪。”升卿拱手道。
“哦!原来是林将军的人,怪不得身手如此好。刚才是徐某唐突了。”
见蒙混过关,林枫安下心来,松了口气。
“大人!”一名官兵从远处跑近。
“如何?”徐策严肃起来。
“在车队通行道路的两侧发现了两条近一丈深的壕沟。”
“壕沟?”徐策的表情愈发凝重,“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徐大人,此条道路是水路转陆路到瑶州的必经之路吗?”林枫问到。
徐策摇头:“大部分人会走另一条穿过几个村镇的官道,但此次运送物资,车队庞大,这条路更宽敞,也更快,所以当时定下走这条路。”
“当时定下……”林枫认真地看向徐策,“徐大人不妨差人去另一条官道沿路查看。若是也有壕沟,或许还能找到一丝线索。若是没有,很可能是瑶州府出了内奸。”
闻言,徐策眼神一震,立刻吩咐身侧的下属:“你带两个人现在就去,沿着车道细细查看,等回了瑶州向我禀报!”
“是!”
“看来今晚不能停歇了,”徐策凝眉,“此次埋伏未得手,不知幕后之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我们还是连夜赶往瑶州吧。”
“好。”林枫点头。
集结重整后,车队又快速上路,隐没在夜色中。
*
马不停蹄地行了一夜,第二天下午,车队终于行到了瑶州城郊外。
看着缓缓靠近的城墙和城门中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林枫的心中有些酸涩。
方才车队路过了几个废弃的村庄,房屋被洪水冲垮浸泡后变得东倒西歪,破败荒凉。虽然此时汛期已过,加上堤坝重铸,水位已经下降至正常高度,但路上软烂的土壤经车轮碾压后,烙下深深的两行车辙,不难看出很长一段时间内内,这片土地都难以再养活这里的人了。
村中的人们迫不得已离开了自己的家乡,今后又该何去何从?
或许拖家带口地逃难进了眼前这座看起来未被灾难波及的城池,也可能从此远走他乡,寻找下一片可以稳定扎根的土地。
随着车队驶入城中,她看到道路两旁坐着些身形瘦削的难民。上到七老八十,下到襁褓幼儿,这一双双无措麻木的眼睛,刺痛了林枫的心。
她放下车帘,从随身的小箱子里拿出纸笔,凝眉记录。
此前她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状,再挂怀也是鞭长莫及。如今她到了这里,手中的笔承担着社会责任,不论从感性还是理性的层面,她都一定要做些什么。
在街道上行驶了一阵,马车缓缓减速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