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儿!”一声带着喜悦和激动的男声从车外传来。
“爹?!”林枫马上掀开车帘,果然,正是林昌平。她从马车上跳下去,林昌平也翻身从马上下来,把缰绳递给身侧的下属,走近后看着她许久,红了眼眶。
“怎么瘦了?”
看着沧桑了许多的父亲,林枫的眼睛也湿润了:“爹,您也瘦了。”
前面,徐策也从马车上下来,带着笑意开口:“林将军,林小姐,你们父女二人已经许久未见了吧?看到你们父女团圆,我也就放心了。”
“此番,林某还要多谢徐大人一路关照小女,让她平安到达瑶州。”林昌平向徐策拱手。
“林大人客气了,”徐策扶住林昌平的手,“说来惭愧,昨日我们在路上遭遇了袭击。关键时刻还是您暗中派出的人保护了林小姐。徐某不敢居功。”
林昌平一怔。见状,林枫不动声色地在暗处扯了扯他的袖子。
这时,升卿从马车前走近两步,向林昌平行礼:“将军。”
看到他,林昌平心下了然,对他略一颔首:“做得不错,下去吧。”
“是。”
“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徐大人......”
听着身后林昌平和徐策的对话渐远,升卿朝军营相反的方向一拐,消失在人群中。
*
林昌平在瑶州落脚的府邸中,下人们正忙碌着为林枫收拾房间。院子里,林枫捧着一杯姜茶坐着,看着院落中的桂花树发呆。
“这个柜子挪进去吧,就放床头......对。”
亲自安排好一切后,看了一眼有条不紊工作的下人,林昌平在林枫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怎么样?喝了茶,身子暖些了吧?瑶州不像京都,这边湿气重,昨夜又赶了一夜路,可别受了风寒。”
看着林昌平担忧的眼神,林枫笑着摇摇头:“爹,别担心,我没事。”
“方才听徐策说,你们来的路上遭遇了伏击,究竟怎么回事?”
说到这儿,林枫坐直了几分,放下手里的姜茶:“我也不知道。车道两边提前挖好了壕沟,杀手就藏身壕沟之中。当时我以为是匪徒盯上了车队运送的物资,但后来又觉得好像不太对。”
“什么不对?”
“那些杀手不是人。”
“不是人?”林昌平一顿。
林枫回想起昨日,那支弩箭即将射向她时的场景。射箭之人面巾被扯落,所以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她并不认识那个人,但,他的身份信息却没有显示。
如此......
“你的意思是,伏击你们的是妖?”
听到林昌平的话,林枫却又摇摇头。
“不对。当时,伏击我们的杀手都一袭夜行衣,带着面罩,手里端着弩机。如果他们是妖,想要杀我们,何必如此费劲?他们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伏击失败,所有杀手都被歼灭,活口也□□自尽。他们是死士,就没想活着回去。所以不是为了劫掠物资,也不是为了杀了我们,难道是为了......死在我们面前?那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林枫越想越觉得不对,揉揉脑袋,自言自语:“难道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既不是人,也不是妖的生物?”
“既不是人,也不是妖......”林昌平沉思。
见状,林枫睁大眼睛看向他:“有吗?”
“那难不成...”
“是鬼?!”
林昌平的语调骤然升高,把林枫吓了一大跳,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啊!”
“哈哈哈哈哈......”
看到林枫的反应,林昌平忍不住大笑。
林枫稳住身形,看着林昌平,无语扶额:“爹!!”
良久,林昌平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掌根抹了抹眼角的泪:“爹不是......一个人在这边久了,觉得无聊嘛。好了好了,爹跟你开个玩笑,不生气了。”
闻言,林枫心里有些酸涩:“......我没生气。”
“这几日,瑶州不太平,你初来乍到,先适应几天。刺客的事,徐大人他们会查的,你就别管了。爹还是担心你的安全。”
犹豫了片刻,林枫点点头:“嗯。”
她是不可能不管的,但是,就不告诉爹让他跟着担心了。
“对了,枫儿,你之前给爹的这块玉佩,还是你戴着吧。”林昌平从怀里拿出一块色泽温润的玉佩,递给林枫。
这是之前祺云注了灵力,送给她防身用的,必要时刻可以抵挡致命一击。林昌平奉旨到瑶州赈灾时,因为担心他的安危,林枫将玉佩给了他。
见林枫犹豫,林昌平直接将玉佩给她系上。
“爹是大元将军,又随身带着下属,不会有危险。倒是你,现在因为无间社和《京城日报》,多少人都盯着你。现在妖王殿下又去了大荒,爹也没办法时刻护着你,你现在比爹更需要它。”
“好吧。”林枫点头,“那爹,您也要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