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带刘根回家。”
看着她们跟着瑶州府的下人出去了,林枫心里有些难受。
“二位,此事我真的是毫不知情,冤得很啊!”梁兆兴叉着腰踱来踱去。
“现在有两点是明确的,”林枫没什么表情,“第一,那天的杀手是受人指使。对了徐大人,那天你派人去查另一条官道,结果如何?”
“我派人沿着那条路细细找过了,没有埋伏的痕迹。”
“显然,不论是从埋伏的准确性,还是杀手使用的武器来看,第一点都已经很明确了,且背后之人就在瑶州。”
“第二,梁大人现在既符合能得知内部情报的条件,又和当事人有很大关联。我认为,梁大人接下来不适合继续参与此案的调查了。”
“林小姐,这真的和我没关系啊!”梁兆兴急了。
“梁大人,我并不认为这事是你做的。但为了避嫌,不能再掺和进来了。你觉得,以方才刘根的妻子和母亲对你的态度,你调查出来的结果,她们会信吗?”
听到林枫的话,徐策神情微微一动。
“唉!”梁兆兴垂下手,“那此事,就拜托徐大人和林小姐多上心了。”
送林枫从瑶州府出来时,徐策开口:“徐某有一事好奇。为何一开始,林小姐便断定,此事与梁兆兴无关?”
“如果此事真是他做的,他便不会留下刘根这么明显的把柄。应该不会有人用熟人做死士吧?”
徐策笑笑。
“对了徐大人,”林枫想起一事,“按照工期,前几日堤坝不是应该快完工了。怎么又会突然坍塌?”
“此事我们还在调查,如果有结论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知。”
林枫了然点头:“既是如此,今日我便先回去了。”
*
祥云阁二楼,天字号雅间,林枫正皱眉发着呆,用筷子胡乱戳着面前的米饭。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升卿问。
林枫摇头:“我在想今天发生的事。那对婆媳的话,你怎么看?”
“听起来不像是撒谎。很可能是幕后之人假借梁兆兴的名义,和她们说的这些话。”
“先是快完工的堤坝突然坍塌,接着我们遇到刺杀,再然后刺客里面有瑶州知府认识的人?”林枫轻笑一声摇摇头,“你要告诉我这是话本子里写的我都信。”
“关于堤坝,有一事,你或许还不知情。”
“什么?”林枫咬着筷子,随口一问。
“此前林将军调查后告诉我,几个月前,徐策他们发现带来的赈灾银有十万两不见了。”
“什么?!”林枫声线骤然拔高,眼睛睁得溜圆。她意识到不妥,又压低声音。
“这件事,朝廷知道吗?”
升卿点头:“虽然徐策那边叮嘱林将军,在查明情况前切勿声张,但得知以后,林将军还是第一时间把此事传信回了京都。”
闻言,林枫松了口气。此事隐瞒不报,后面再查出来,可是要出大事的。
思索片刻,林枫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堤坝倒塌可能和赈灾银失窃也有关?或者说,是因为有人为了牟利,在筑堤各个细节动了手脚,导致堤坝质量不过关?”
“不是没有可能。”升卿给林枫倒了杯茶,推给她,“但目前没有证据,都是臆测。”
“动机合理就不完全是臆测。”林枫放下筷子,“那十万官银去了哪里,还是没有查出来吗?”
升卿摇头:“此事我也奇怪。毕竟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一时也没办法全花出去,怎么就销声匿迹了。”
“不管怎么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堤坝重铸和赈灾。下午,我打算去陵江边看看。至于其它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嗯。”升卿点头。
“对了,最近,你们殿下有和你联系过吗?”
“昨日殿下还问我你的情况,叮嘱我保护好你。”升卿看向林枫腰间,有些疑惑,“殿下不是给了你传音石吗?你怎么不自己问他?如果你传音的话,他马上就会回的。”
林枫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我主要是怕他在忙,会打扰到他。”
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后知后觉地问自己:
林枫!你怎么回事?紧张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