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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触手,齐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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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骤然绷紧,无人敢喘息,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窥伺着沈庭榆的表情。
“这个目的会不会有点太隐晦了?”
并未动怒的少年挑眉,露出很有兴趣的神情:“我是干部呀,先生。那里同样也是我的归属,说这种话,恐怕不太合适。”
“真的吗?”青年语调依旧平静,“您的归属究竟是集体还是个人,您比谁都清楚。若是前者,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您的容身之处。”
沈庭榆眯起眼,在心里哇哦了一声。
“若是后者……”无花果树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若有似无的引诱:
“那我反而赞同牡蛎女士的想法——只不过,比那得更小心、更谨慎才行。毕竟,想卸掉猫的爪牙,可不是件容易事。”
“而我可以帮您。”
沈庭榆沉默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听到这里,所有人望向无花果树的眼神已带上了肃然起敬——机会果真是留给勇者的,这种诡谲场面他竟还能顺势继续谈判。
“听起来不错,不过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因为这就同意合作?”
沈庭榆悠悠开口,“从世俗角度看,这根本是赔本买卖。为了一个人的心放弃一切,太危险了。”
“「世俗」眼中或许如此,然而对您而言,一切值得就好。”青年脸上浮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沈庭榆觉得他在暗讽自己没有上进心,
可惜她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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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还是算了吧。”
沈庭榆的目光落在很遥远的地方,“毕竟比起把他关起来,我其实更想被他关起来。”
对面露出了些微意外的表情。
“比起占有他,我更想被他占有。那样感觉才安心啊,无花果树先生。”
少年的语气认真得像在探讨哲学,
“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不明白吧?爱这种东西,只有一方释放占有欲,太不公平了。如果他被我圈养起来,失去了原有的光彩,那我最后得到的究竟是什么呢?就算吃掉那副躯壳,也于事无补。我想要更高级的,”
沈庭榆轻轻捧住自己的脸。
她漆黑的眼瞳深处,瞳孔正细而剧烈地兴奋收缩着,如同夜晚里瞄准猎物的动物:
“我想让他主动想把我关起来,并且告诉我:他想永远关着我。”
现在轮到无花果树沉默了。
他垂下眼,将拇指的指节抵在齿间,轻轻咬住。那动作细微而克制,似乎因完全不能理解她的状态而陷入思考,在无声地咀嚼她话语里那过于纯粹疯狂的重量。
沈庭榆一本正经地惊世骇俗:
“军师,这个你有办法吗?如果能解决这个,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提议。”
过了好半晌,无花果树才缓缓开口:
“这有些困难。困难在于——您只能去验证,而无法设计。”
“那我要是假装在他最爱我的时候突然死掉,等他痛苦一段日子之后再出现呢?”沈庭榆认真地追问,“我验证成功的几率会变大吗?”
我并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
无花果树的笑容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可以过度解读为“勉强”的敷衍意味。
“搞不懂你们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阿尔卑斯听不下去了,“Fork的爱欲,凝结了人类三大欲望里的两项:食欲与□□。你不是□□吗?那就按你们的规矩来:衣服一脱,酒店一开,抱上去就——”
牡蛎瞥了他一眼,于是阿尔卑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转而比了一个异常直白的手势。
这倒是个全新思路。
是沈庭榆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但对太宰做这种事,果然还是太出格了吧……
“尤其你还有触手。”牡蛎不知道是看出她的犹豫还是意动,语调里掺进一丝揶揄,“那会是好风景啊。这会是你想要的吗?不如试试想象一下。”
想象吗?
沈庭榆平静地垂下眼。
触手在意识深处不安地蜷动舒展,像某种隐秘的藤蔓,悄悄探向本不该窥探的领域。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上一次见太宰因伤发烧高热不退的模样。
那副因虚弱而呈现的、罕见的安分顺从……如果换成别的情景呢?
画面毫无征兆地浮现——
太宰那总是缠着绷带的手,此刻绷带松开了几圈,松散地垂落腕间,露出底下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指节修长,指尖却泛着淡淡的薄色,正无力地搭在深色床单上。随着某种想象中压抑的喘息,那手指会微微蜷起,攥皱了床单,又松开…仿佛连这点反抗的力气都被抽走。
衣领不知是被扯开还是自己滑落,松松垮垮堆在肩头。颈线完全暴露,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透露一点干渴的死欲。锁骨凹陷的阴影比平日更深,皮肤上浮着一层薄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潮湿的诱捕飞蛾般的微光。
彼时她用来照顾太宰的触手尖端,正若有似无地擦过那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更湿亮的痕。
荒无人烟的安全屋里,沈庭榆凝视着他的一切。
腰腹部的衬衫下摆被推高,堆叠在胸口下方。腰线窄而清晰,皮肤紧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肌肉线条并不夸张,有种少年人独有的、柔韧而单薄的力道。
几缕绷带的尾端还缠在那里,半遮半掩,反而比全然的赤裸更引人探究,
沈庭榆无端产生了抓住的冲动,而那时候她也确实这样做了,因为要挪开去处理伤口。
那截腰因为外翻的皮肉被触碰而倏地绷紧,随即又因为更过分的动作而难耐地轻颤,像被捕获的鸟在掌心最后徒劳的扑翼。
鸢色的眼睛半阖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尾染着不正常的潮红。目光涣散,失去了平日那种轻佻或幽暗的掌控感,只剩下被搅乱的一池润水。嘴唇微张,喘息声细碎而杂乱,偶尔漏出一两个气音,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更强烈的感受打断。
汗湿的鬓发贴在脸颊,有那么一两缕胡搅蛮缠,正被他因难受而蹙起眉无意识地用舌尖轻轻抵开——
一个完全不自知,却色.气到极点的动作。
整体是……一种被支配的脆弱感。
那时终于处理完伤后,太宰看着她,说了句什么来着?
啊,好像是:
「好痛喔,放过我啦……小榆真过分啊。」
那一幕,沈庭榆记得很深。
彼时不过出于对他伤势的焦灼才将那画面钉在记忆里。
然而此刻,同样的记忆却悄然发酵,正一寸寸渗出某种截然不同的,黏稠而危险的香气。
如果这一切是因那种事情而展现呢?
那清醒的、骄傲的、惯于掌控一切的人,忽然被抛入情.欲的漩涡,无力挣扎也不想挣扎的放任。
他依然是他,却呈现出一种平日里绝无可能窥见的彻底私密的崩解模样。仿佛她的每一次触碰都在将他从「太宰治」这个复杂的存在中,一丝丝剥离出来,还原成某种更原始而纯粹也更…可口的状态。
「面目全非的人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不是吗?他会完全因你失控。」
滑腻的触手兴奋地绞紧,一种混合着饥饿、占有欲和某种名为「怜爱」的暴虐冲动,轰然席卷了她——
「然而这就是你需要的,不是吗?」
而且这就不算是伤害了呢……
“您还好吗?”
无花果树将话题轻轻拉回,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真心实意的关切。
沈庭榆猛地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一场过于滚烫的梦里惊醒。
“……他没成年。”
她移开视线,喉咙有些发干,声音飘忽得几乎听不见。刚才那些画面带来的热度,却顽固地残留在皮肤下,随着心跳一下下鼓噪。
空间骤然陷入死寂。
这下,所有人都安分老实了。就在众人正绞尽脑汁,想找别的法子来哄这位喜怒无常的大佛时——
她的声音又轻轻响起。
只是这次,明明听起来气若游丝充满虚浮,却又饱含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
“所以他不能对我做什么…但是,我可以「帮」他,不是吗?”
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瞬间改变了。
说不清是惊讶她居然还保留着某种自欺欺人般的原则,
还是在唾弃她实则毫无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