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泽把手收回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也不脏啊,为什么于珒只放了个指头,还那么快收回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规则上没有写的事,他决定要报复于珒,让大家都听到于珒哼歌。
他拿起自己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但没有戴耳机。他把录音笔的音量调到最大,举在两个人之间。声音从喇叭里漏出来,很小,但在安静的戏院里听得见。
第一个声音:暖水瓶的瓶塞,噗,噗,噗。
第二个声音:碎镜子,四下。
第三个声音:走廊深处,传来的《告白》的调子。
于珒听见了。在场的摄制组和线上的观众也听见了。
[不知道我为什么有点想哭]
[我也是,好感动啊,在这种氛围下,很难不爱上吧]
[于珒也太惨了,自己的成名曲,现在只能哼个调调]
[我风象受不了这种氛围]
[不得不说节目组挺会选地方的,氛围感拉满,不知道还以为他俩在拍电影呢]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表情变化。但他的睫毛垂下去了,像幕布落下来一样慢。
于珒没有告诉夏星泽,他录到的脚步声来自于夏星泽。
那个录音还在放。走廊深处的那些气流声从夏星泽的录音笔喇叭里传出来,在这个空旷的戏院里回荡了一瞬,然后被天窗漏下来的光吸走了。
放完之后,夏星泽把录音笔关掉,放回口袋。
他没有说话。
于珒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他动的那一下,口型像是三个字。
夏星泽不会读口型,他不知道于珒说了什么。
g……?不。是——
他不太确定。
于珒没有再说给他听。他很潇洒地转身,往舞台边缘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束光还打在舞台中央。夏星泽还站在原地,影子拖在身后,很长,很细。
于珒没有等他,也没有叫他。他只是站在舞台边缘,侧着身,半边脸在光里,半边在暗处。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掌朝后,微微张开。
夏星泽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走过去,也把食指放在上面,停顿了一秒,然后收回。
于珒已经猜到了他会这样做,可还是没忍住轻弯了下嘴角。他现在已经摸清夏星泽这个人了,有时候对方就像个小孩一样,能听懂指令,也爱模仿,但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