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听令于大长老?”
一阵快问快答,五条朔也才熟悉五条安的节奏,可乍然间再度卡了壳!
他紧盯着五条安仍然淡然的神色,试图看出什么,可直到没有看到任何威逼才猛然发觉,这根本不是在提问!
——这家伙明明早就知道这些了!
喉咙处圈紧的感觉更盛,五条朔也只能咬牙答道:
“……是。”
“是这样呀啊……”
五条安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就在五条朔也才松口气的时候,却未曾想到,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震惊!
“所以把我关起来就是大长老的意思?”
“觉得我影响神子风范?”
“怕再失去对我的掌控?”
“急着解决掉我这颗定时炸弹?”
随着五条安句句紧逼,五条朔也的脸色愈发惨白,但这还没完!
“所以不让我对咒力有正确的认知,是因为想把这些咒力安排到‘更适合’的位置吗?”
“我是输出咒力的机器?”
“还是想把我的咒力融进你原先那种武器里?”
“又或者……”
五条安故意顿了顿,居高临下看着五条朔也,笑得愈发明媚。
“是想将我的咒力嫁接给他人?”
眼见着五条朔也脸上尽是被戳穿心事的惨然,五条安心下已有自己的推论,但还是恶劣的逼问着五条朔也:
“我猜得如何?朔也,回答我呀?”
孩童稚嫩的声音在耳中回荡,明明没什么改变,五条朔也却一股恶寒!
颈间的束缚仿佛收紧,似乎要将所有氧气全部卡死在咽喉,连腹部的痛觉也可忽略不计,只剩下大脑内的震荡,眼前所有场景全都开始模糊!
他试图说些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他跟在大长老身后太久,经手了太多脏活,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无力的垂倒在原本的羔羊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
说出事实,大长老在他身上设下的束缚不会放过他,说假话,五条安现在就能要他的命!
“……我……不……我……”他语无伦次,脸色难看至极,异常的狼狈。
五条朔也不想回答,可五条安偏偏还要在他岌岌可危的精神上加码。
“想好答案了吗?我真的真的很期待你的回答。”
五条安笑看着面前的一切,欣赏着五条朔也精神凌迟的模样,让对方在这场审问里受尽折磨。
终于,在五条朔也即将崩溃的前一刻,五条安的手缓缓松开,那一直缠绕在五条朔也脖颈上的窒息感终于消失,那一直悬在空中的束缚在这一瞬进入五条朔也的体内。
束缚的内容也在此刻出现在双方脑海。
【你永远不可伤害我】
束缚即出,五条朔也的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他诧异极了:
“你骗我?”
五条安只是温和的上前帮忙拭去五条朔也额角因疼痛产生的冷汗,在五条朔也本能的躲开时强行按住,
“是呀。”他坦然应下,“不让人说假话的束缚实在太复杂了,我可还没研究出来,也就只能借着这种手段让你如实回答了。”
况且……如果不让五条朔也先入为主,想要套出他的话可不是什么容易事。
你瞧,效果不是很好吗?
五条朔也现在心神震荡后的脱力状,可不比他原先总是一板一眼指责人时的样子更让人瞧着顺眼吗?
五条安收回手,站起身,得到想要答案的他不再浪费时间在二人身上,只是简单的再追加了两条不让他们将今晚所有事说出口的束缚,接着便毫不留恋的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
即便依旧虚弱,五条朔也仍然习惯的对五条安出格的行为询问。
“不是你说的,完成今日扮演神子任务就能去见母亲吗?现在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五条安头也不回,推开房门没入雪夜。
风从未关的房门“呼呼”的向屋内灌着,正如五条安所说,咒力强化过的身子终于适应了中毒带来的疼痛,空井枫费劲的从地上爬起,上前扶起五条朔也。
“怎么办?我们要透露一些信息给长老他们吗?或者让他们增强这附近的巡逻?”
今晚骤然接收到数量庞大秘闻的年轻人心中发慌,下意识的依靠平日里更靠谱的五条朔也。
而五条朔也只是沉默的望着屋外的鹅毛大雪,有雪花被风裹挟卷入屋内,落在他的肩头,带走他身上的一丝温度。
良久,他终于摇摇头,轻声道:
“不必,我们先什么都不做。”
今日五条安没有杀了他们,包括他最后释放善意的举动……
他是不是能理解成,在这场五条安和大长老的暗斗里,五条安有意向他们抛来橄榄枝呢?
思绪发散,等感受到有些冷了,五条朔也才回过神来,回头看着烛火下的一地狼藉,叹了口气:
“先收拾一下屋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