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是不想在自己的孩子面前充当被保护者的形象的,但有时五条安对她的保护欲显然过剩,她有时也是拿这孩子孩子没办法的。
还好……还好小安还是有一个明显的弱点的。
她真希望以后在小安面前的哭泣都像是今夜一样,不是无能为力的抽泣,而是能让她的小安乖乖听话的最好工具。
准备已久的退路可以用了,她微微眯起眼,也该联系孔时雨了。
怀中的孩子好像在忍受疼痛中陷入了沉睡,家主夫人一遍一遍的轻抚着五条安白色的头发。
她的孩子,在五条家这座牢笼外好好活着吧……
真是想想都欣慰呢!
母亲的怀中,五条安放松的闭上眼,但睡梦的边缘处,他笑得格外快活。
用极多的示弱进行铺垫,再趁他绝对无法拒绝母亲的请求时,适时抛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话题。
就像钓鱼般,一路用诱,又生怕过多的诱让他起疑,只能步步深入,让他只能选择那个注定的答案。
他终于自母亲脆弱的外表下窥得对方隐瞒得极深的强硬和……野心。
还有……
对厨房物资的了如指掌、大长老的行踪的了解、在祭礼附近仍能封锁全场不让他人靠近的安排能力……还有方才五条朔也在母亲面前的恭敬。
真好啊!
他的母亲也再尽她所能保护自己呢!
五条安享受着这来自家人的关注,甚至本能的觉得应该更多!
就是这样……母亲……家人之间就是应该这样彼此守护呀!
他原本是计划着和母亲一起暂时离开五条家这座囚笼的,但他竟然今天才发现。
他的母亲,在这座囚笼里,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
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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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五条家某处不起眼的客房中,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让人不免联想到午夜凶铃的恐怖传说。
孔时雨烦躁的捂住耳朵,骂出一句脏话!
原本为了明日五条家那个神子的生日,以及应付那个女人可能的刁难要求,他可是早早赶到并早早睡下养精蓄锐的!
如今被吵醒,他整个人极其不爽!
可当看到来电者时,他整个人一激灵,连忙按下接听键!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那个女人!
只听那位夫人极其愉悦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孔时雨,你知道今天我乖巧的孩子有多可爱吗?】
即便没有面对,孔时雨依旧能想象到对方提起孩子时整个人的容光焕发,敷衍着应付着,终于待对方兴奋劲退去后,对方终于说到了正题。
【先前让你做的事可以开始了】
【带我的孩子离开五条家】
【按我先前给你的路线走,不要走错】
“可是夫人……”
孔时雨叹口气,语气里皆是遗憾,
“我现在已经在五条家了,无端离开,恐怕会更可疑吧。”
【那个呀……】
电话里的声音听着有些失真,但这拉长的停顿让孔时雨莫名开始冒冷汗,仿佛又一次看到对方那端庄得体却令人发寒的笑容。
【不用担心,访客记录上不会有你的名字】
【因为……】
【我给你的请函一直都是假的,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孔时雨脸色一白,他看向桌上小心收好的请函,心中诧异。
所以这位夫人是早就已经打定主意了在今晚,让他履行交易内容了吗?
甚至还能让他凭借一个假请函,就能顺利的入住五条家?
电话里,对方似乎今晚格外的愉悦,说完要紧事后,便开始漫长的叮嘱。
只是孔时雨有些分神,只是不断地应着。
【对了,记得胡子剃了,人模人样一点,可不能把小安带坏了】
【我有些重要的事要做,安就暂时交给你了】
女人终于止住了话题,“暂时”二字被她咬的格外重。
接着丝毫不拖泥带水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孔时雨一人愣在原地。
直到许久,孔时雨才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有告诉自己对方的孩子在哪!
他有些焦急,正准备重新拨打回去,大门就被人扣响。
孔时雨心中有所猜测,连忙上前开门。
果然,入目的是一个看着年龄不大的孩童有些好奇的抬头看着自己。
孔时雨视线落在对方半干的头发和精致的服饰上,不由的捂住脸。
白发蓝眼,绣工不凡的衣物,妥妥的五条家嫡系!
他不由的在孩童面前哀叹:
“你的母亲,真是一个恐怖的女人……”
“不许你这样说她!她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孩童气恼的鼓起脸。
“是是是,她不恐怖。”
孔时雨无心与小孩争辩,转身准备收拾收拾带这个孩子离开。
只是他的衣角突然被拽住,孔时雨回头,只见那个孩子拉住自己的衣角,好奇问道:
“叔叔,你是咒术师吗?那你有咒力吗?”
孔时雨沉默,难道是因为这个孩子没有咒力,那个女人才想把孩子送走吗?
“不太算,但也有咒力。”他这样回答。
“太好了!那可以给我看看吗?”孩童笑道。
孔时雨再度叹口气,满足小孩愿望的伸出手,咒力自掌心浮现。
可下一秒,他顿时发现一股强盛的咒力裹住自己的咒力!
而且正在强行进行连接!
片刻后,孔时雨悲痛的捂住额角,发出他来到这的又一声哀叹!
“是我说错了,你和那个女人不愧是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