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果断的拒绝,他的手指指向空掉的酒杯,又指向合上的手提箱,漫不经心回答:
“以五条家远亲的名义开的酒吧。”
“五条家族名下酒厂的酒。”
“还有这个,估计是从五条家宝库里弄出来的咒具吧。”
“你是演都不想演了,根本没想过瞒着我。”
说着,禅院甚尔玩味的盯着孔时雨的表情,可惜却没发现一丝变化。
孔时雨,这个男人在诅咒圈中籍籍无名,但细究下,他经手的情报和委托却是意想不到的完美,可无论怎么调查,却找不到对方的情报源究竟在哪。
他不由的在心中叹口气,明明在今天之前,整个诅咒圈内,孔时雨是他观察许久并决定进行长期合作的最佳人选。
但可惜了。
禅院甚尔视线落在喝的一干二净的酒瓶上。
可惜是五条家的人。
“你们五条家瞧上我哪一点了?”
“怎么?觉得我这个这个被禅院家厌弃赶走的人会派上什么作用吗?”
“只是可惜,我可不乐意掺和在你们这些无聊的争斗里。”
禅院甚尔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既然直接捅破了窗户纸,那也没必要在过多的纠缠,今晚能喝一瓶好酒,那是他赚了。
想到这,禅院甚尔便准备起身离开,但孔时雨的声音适时传来。
“看来你事先准备确实很充分呢。”
“不过禅院,要不要听些有趣的情报?”
在禅院甚尔沉默的回答下,孔时雨轻笑,一向西装革履的他竟在此刻有些痞气,带着股莫名的骄傲。
“开店的五条家远亲?早在去年就因为得罪了五条家某位长老被灭口了。”
“五条家的酒厂?听说因为经营不善换了股东了。”
“至于这个一级咒具……”
孔时雨敲了敲手提箱,意味深长道:
“或许你应该也听过,前不久五条家宝库被盗的小道消息吧”
“其实确有其事呢。”
“不过你放心,这里的咒具早就以物易物换了来头,绝对不会和五条家扯上一点关系。”
“这样听起来,你的想法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啊……”
禅院甚尔的眼中映出孔时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得意,看的禅院甚尔莫名有些不爽,但凭眼下的情势,对方确实三言两语的洗清了和五条家的关系。
他也确确实实知道,一个冠以三大家族的名义却不受其控制的合作对象在诅咒圈中究竟持有多高的地位。
“你说这些到底想做什么呢?”
禅院甚尔冷静分析,
“如果你想表达你和五条家毫无联系、甚至可以借用五条家的声势行动……”
“那你明明可以将其当做筹码,增加合作成功的可能性,根本没必要做那些有的没的、但又明目张胆的试探。”
“况且做这些五条家当真会毫不知情吗?如此利用五条家的行为他们怎么会轻易绕过?”
“所以……你到底在试探什么?”
他的声音骤然压低,悄然间带上了警惕和威胁。
没有人比曾经生活在禅院家的他更明白一个大家族的虚伪和好面子,这种扯着家族大旗、把家族名誉踩在脚底的行为自己人做做就算了,但一旦外人动了一点,那必定是赶尽杀绝!
除非……孔时雨的背后真正站着一个五条家的人!
但这和孔时雨之前和五条家撇清关系的话完全背道而驰!
所以孔时雨之前的话全在迷惑自己!
面对突然的压迫感,孔时雨收敛笑意,重新僵着脸,面无表情。
虽然对话聊成这样是在预料之内,但禅院甚尔的警惕和细腻可真是让人意外。
明明长的五大三粗的……
“选择合作对象的不仅是你,也有我。”
孔时雨淡定品了口酒,冰块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线。
“若是你只是一个莽夫,连发现和五条家有关线索的能力都没有,我根本不可能选择你。”
“若是你听信我的辩解重新衡量我们之间长期情报交易,那我们之间达成的、便只能是那个原先说好的交易。”
“但你最终还是察觉了我想隐瞒的事,这很好,这说明了我可以和你重新商量我们之间的交易。”
禅院甚尔皱眉,但还是耐心听下去,似有所感,他心跳声逐渐加快。
“做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确实和五条家有所关系,但又可以毫无关系。”
孔时雨摊摊手,似是坦白,但更像是……抛出一个更大的秘密。
宛若潘多拉魔盒,一旦挑明,便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你可以认为……我背后的人和你一样。”
“对三大家族都心怀仇恨呢。”
“禅院,你被赶出来,就不想再回去杀个痛快吗?”
说罢,孔时雨止住声,适当的沉默却在此时变成了一种邀请,无声的向禅院甚尔抛出一个致命的诱饵。
来吧,机会就在眼前。